第648章 648
理智，与疯狂。
纪律，与嗜血。
这两种本该截然相反的东西，在苏牧的改造下，完美地，融合在了这支军队身上。
忽图剌，彻底绝望了。
他知道，自己面对的，已经不是一支草原部落，而是一个，他完全无法理解的，战争怪物。
“我……我投降……”他扔掉了手中的弯刀，声音，充满了苦涩和不甘。
巴图鲁的斩马刀，停在了他的脖颈前。
“首领？”他回头，看向塔格。
塔格缓缓催马，来到忽图剌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按照我们草原的规矩，投降，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忽图剌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希望。
“但是，”塔格话锋一转，从怀里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皮纸，“按照我们老板的规矩，‘坏账’，必须清零。”
他将那张“采购单”，在忽图剌面前，展开。
“资产名称：忽图剌等叛徒的狗头，若干。”
“你看看，白纸黑字，写得清清楚楚。我如果收了降，回去，刘大人的账，该怎么做平？”
忽图剌看着那张荒谬的“采购单”，看着上面那个鲜红的，属于塔格的血手印，他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……生意人……”
他闭上了眼睛。
“噗嗤。”
一颗大好头颅，冲天而起。
塔格翻身下马，拎起那颗还带着温热的头颅，看了一眼，然后，扔给了身后一个，穿着青衫，拿着算盘的，年轻学徒。
那个学徒，是裴然特意“借”给他的，“随军会计”。
学徒熟练地接过人头，对着月光，仔细辨认了一下，然后，从怀里掏出一份崭新的表格——《“坏账清算”业务交割清单》。
他用炭笔，在“已清算资产”一栏，写下“忽图剌，万夫长级别，一颗”，然后，抬头问塔格。
“塔格将军，按照流程，您需要在这份清单上，签字画押，确认本次‘清算业务’，已由您亲自完成。这样，我们回去，才能为您核算本次行动的‘战功积分’。”
塔格接过清单，看着上面那一个个冰冷的条目，再看看地上那些，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，部落首领的尸体，那只独眼里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咬破手指，重重地，按下了手印。
“还有其他的吗？”他问那个学徒。
学徒拨了拨算盘，回答道：“报告将军，按照刘大人的《战利品评估标准》，这些叛军的尸体，属于‘可回收利用的生物资源’。他们的盔甲、武器，属于‘二级战利品’。他们的战马，属于‘优质生物资产’。我们需要就地进行清点、登记、打包，然后统一运回镇北城，进行最终的价值核算。”
塔格点了点头。
“就按规矩办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遥远的，灯火通明的蔑儿乞王庭，那只独眼里，最后一点属于“人”的情感，也彻底熄灭了。
他付了第一笔“货款”。
现在，该去收取，那件价值最高的“商品”了。
“传我命令！”他的声音，在寒冷的夜风中，传出很远。
“全军，开拔！”
“目标，王庭！”
“天亮之前，我要把老可汗的脑袋，摆在侯爷的办公桌上！”
第77章
第198章 王庭的寂静
蔑儿乞王庭，草原上昔日的权力中心，此刻正沉浸在一种迟暮的安宁里。篝火在夜色中跳动，巡逻的卫兵三三两两，靠在栅栏上低声说笑，手中的弯刀更多是装饰，而非武器。老可汗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了，他的子民们也一样。
他们不知道，一支沉默的军队，正像墨汁滴入清水般，无声地融入了这片夜色。
塔格的沙狼部，在夜幕的掩护下，已经抵达了王庭外围。没有战前的嘶吼，没有激昂的鼓角，只有马蹄被厚布包裹后，踏在草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。整支军队像一个巨大的、由钢铁和血肉构成的幽灵，悄无声息地散开，将整个王庭，纳入一个无形的包围圈。
那个裴然“借”来的年轻学徒，名叫季平，此刻正紧跟在巴图鲁的身后。他不像个会计，倒像个执着的猎犬。他手里没有算盘，而是一本用油纸包着封皮的账册和一支小巧的炭笔。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闪闪发光，不是因为杀戮的欲望，而是因为即将目睹一笔“重大资产交割”的兴奋。
“巴图鲁百夫长，”季平压低了声音，他的语调平稳得像在盘点库房里的木材，“根据刘总司的《夜间突袭行动成本核算细则》，我们本次行动，预计将消耗火把三十七支，箭矢三百一十二支。其中，火箭的‘燃料附加费’需要另算。请问，您是否确认此预估成本？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