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4章 614
第73章##第186章犁与剑
阿合马的脸色，瞬间没了血色。
他戎马半生，听过最恶毒的诅咒，见过最残忍的屠杀，却从未听过如此……亵渎的命令。
将英雄的圣地，开垦为农田？
将祖先的遗骨，碾碎为肥料？
这不是战争，这是在用铁锹，一寸一寸地，铲断草原人的脊梁骨。
“侯爷！不可！”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圣灵之园是乃蛮部最后的念想，是所有草原人心中的禁地！您若是动了它，不只是乃蛮部，就连……就连我们这些归降的将士，也会……也会军心动摇啊！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你可以杀死一个草原人，可以抢走他的牛羊，但你不能侮辱他的祖先。这是刻在血脉里的，最后的底线。
苏牧甚至没有低头看他，只是将那面代表“农田”的小旗，在沙盘的泥土里，插得更深了一些。
“军心？”他反问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“我给你军饷，给你武器，给你晋升的机会，这些，换不来你的军心？”
他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阿合马。
“还是说，那些埋在地下的枯骨，能给你一口饭吃，能给你一件过冬的皮袄？”
阿合马嘴唇翕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苏牧的逻辑，简单，粗暴，却无法反驳。
“我再问你，阿合马。”苏牧的语气，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，“你是愿意跟着我，去征服更多的牧场，抢来更多的牛羊，让你手下的儿郎们都能有自己的帐篷和女人。还是愿意，守着一堆烂骨头，等着我把你和你的部下，都划入刘大人的辅兵营，去给镇北城掏粪？”
阿合马的身体，剧烈地一颤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到了苏牧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威胁，只有陈述。仿佛他说的，不是一种选择，而是一个已经写定的，无可更改的未来。
他明白了。
在苏牧的账本上，从来就没有“荣誉”、“传统”、“信仰”这些条目。只有“价值”和“成本”。
一个能为他打仗，能为他创造价值的万户长，是有价值的。
一个为了虚无缥缈的传统，而违逆他命令的万户长，就是成本。
而苏牧处理成本的方式，一向很简单。
阿合马深深地，将头埋在了冰冷的地面上，声音沙哑，却再无半分犹豫。
“末将……谨遵侯爷将令。”
大殿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巴图和帖木儿低着头，神色不变。他们是苏牧一手提拔起来的，苏牧的意志，就是他们的意志。
而那些刚刚归降的乃蛮将领，则个个面如死灰。他们看着阿合马的背影，就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。反抗，或是被同化。没有第三条路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