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3章 613
他看向苏牧，提出了自己的建议：“依我之见，当务之急，是两件事。第一，‘招商’。派乌力这样的人，去蔑儿乞部，寻找新的‘合作伙伴’。把刘大人的账本，给他们好好算一算。我相信，总有人，愿意用他们可汗的脑袋，来换取一笔划算的买卖。”
“第二，”裴然的扇子，在沙盘上，一片水草丰美的区域，画了个圈，“‘筑巢’。我们不能再像过去的军队一样，打到哪，吃到哪。我们需要一个稳固的，能自己下蛋的‘巢’。”
苏牧的目光，也落在了那个圈上。
那是和林城东面，那片阿勒坦曾经许诺割让的，最肥美的牧场。那里，有新发现的地下暗河滋养，土地肥沃，远胜草原其他地方。
“光有巢，还不够。”苏-牧终于开口了。
他从沙盘边，拿起了一面小小的，代表“农田”的旗帜。
这个动作，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侯爷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刘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。
“屯田。”苏牧将那面小旗，插在了那片肥沃的牧场上，声音，不容置疑。
“屯田？”阿合马失声叫了出来，脸上，是不可思议的表情，“侯爷，万万不可！我们是草原上的雄鹰，不是泥地里的蚯蚓！让勇士们放下弯刀，拿起锄头，那会摧毁他们的荣誉感！军队的士气，会一落千丈的！”
他的反应，代表了所有草原人的心声。游牧和农耕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。在他们骨子里，看不起那些被土地束缚的农夫。
“荣誉？”苏牧冷笑一声，“吃不饱肚子的时候，荣誉，能当饭吃吗？”
他走到阿合马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问你，是能产出万石粮食的农夫，对我的价值大，还是一个只会空喊荣誉，却要消耗我粮食的勇士，价值大？”
阿合马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
“从今天起，在我的军队里，规矩，要改一改。”苏牧的声音，传遍大殿。
“军功，不再只是敌人的首级。”
“开垦一亩荒地，记一分。能让一亩地产量翻倍的，记一百分。谁能培育出，更耐寒、更高产的种子，可以直接，获得挑战百夫长的资格！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在我的地盘上，犁，和剑，一样光荣。”
苏-牧环视众人，最后，目光落在了那片被他插上旗帜的牧场上。
“那片地，我记得，是乃蛮人用来安葬历代英雄的‘圣灵之园’吧？”
阿合马的身体，猛地一颤，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苏牧的脸上，露出了一个平静，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的笑容。
“就从那里开始。把那些英雄的骨头，都给我挖出来，磨成粉，当做今年的底肥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的祖先，用自己的身子，来滋养我们的粮食。我要让所有的草原人，都亲眼看着，他们的神圣和传统，是如何在我的规矩面前，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，肥料。”
第72章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