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9章 609
几个年轻些的贵族，情绪激动，想要冲上来，却被两侧的狼卫，用刀鞘，狠狠地砸倒在地。
“恶魔……疯子……”老萨满瘫坐在地，口中喃喃自语。他所有的依仗，所有的计谋，在苏牧这种不讲道理的粗暴面前，都显得那么可笑。他以为自己拿出的是神灵的威严，对方却只想用铁锹，来称一称这威严的分量。
“侯爷，真要挖？”刘钰凑了过来，压低了声音，“这……影响不好吧？城中人心不稳，若是激起民变……”
“民变？”苏牧看了他一眼，“你觉得，一群连刀都不敢拿的羊，也配叫‘民’吗？”
他转过身，重新走回宝座。
“刘钰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抱怨，账目太多，人手不够吗？”苏-牧指了指地上那些瘫软的贵族和萨满，“这些人，都识文断字，脑子也比普通牧民好用。从明天起，让他们去你的账房，给你当学徒。什么时候，他们能把自己的家产，算得清清楚楚，一文不差地记到我的账上，什么时候，再谈别的。”
刘钰的眼睛，瞬间亮了。
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老爷，去当算账的学徒？亲手清算自己的家产？
这比杀了他们，还让他们难受。
“侯爷英明！”刘钰抚掌赞叹，推了推眼镜，看向那些老贵族的眼神，已经像是在看一群即将被送上流水线的，优质劳动力。“下官保证，不出十日，定让他们把算盘，打得比自己的心跳还熟练！”
“至于你，”苏-牧的目光，最后落在了那个失魂落魄的老萨满身上，“你不是会诅咒吗？”
他顿了顿，露出了一个让裴然都感到一丝寒意的笑容。
“我军中，伤兵营里，有不少因为伤口腐烂，哀嚎等死的士兵。你去，给他们‘祈福’。什么时候，你能用你的‘神力’，治好第一个人，我，就信你的长生天。”
老萨满猛地抬头，眼中，是无尽的恐惧。
去伤兵营？那地方，充满了死亡、腐烂和绝望的气息，是人间地狱。让他一个神圣的萨满，去面对那些最污秽的东西？
“去吧。”苏牧挥了挥手，像是赶走一只苍蝇，“让我看看，你的神，究竟是真的灵验，还是，只是你用来骗人的把戏。”
狼卫上前，像拖死狗一样，将老萨满和那群贵族，拖了下去。
大殿内，恢复了寂静。
阿合马等乃蛮降将，额头全是冷汗。他们看着苏牧，眼神里，再也没有了丝毫侥同族之情，只剩下了最纯粹的，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这个汉人，他不仅要征服你的身体，还要碾碎你的信仰，践踏你的尊严，最后，再把你变成他那本账簿上，一个可以利用的数字。
他不是人，是魔鬼。
裴然摇着扇子，走到苏牧身边，低声笑道：“侯爷这一手，釜底抽薪，真是高明。用魔法打败魔法，不，是用账本打败魔法。经此一役，这草原上，怕是再无人敢提鬼神之说了。”
“我不是在打败魔法。”苏牧看着殿外，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城池，声音平静，“我只是在告诉他们，一个最简单的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？”
“能让你吃饱饭的，才是神。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