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604
……
乃蛮王宫，金碧辉煌的大殿内。
苏牧，已经坐上了那张铺着雪白狼皮的汗王宝座。
他手中，把玩着那把沾染了两位王子鲜血的宝石匕首。
裴然摇着扇子，站在他身侧，欣赏着殿内那些充满异域风情的华丽装饰。
“侯爷，这乃蛮王的品味，倒是不错。就是这椅子，坐着，可还舒服？”
苏-牧没有回答，他的目光，落在了殿门外。
阿合马和巴图，押着一个失魂落魄的人，走了进来。
正是二王子，阿勒坦。
他身上的华服，已经沾满了灰尘，头发散乱，眼神空洞，再也没有了半分昔日的文雅和算计。
他被押到大殿中央，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“苏牧……”阿勒坦抬起头，看着宝座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，嘴唇哆嗦着，“我……我帮你打开了城门。我们是盟友……你答应过，会扶持我……”
苏牧终于笑了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目光，投向了身边的刘钰。
刘钰心领神会，抱着他的账簿，走上前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勒坦。
“阿勒坦殿下，我们确实是盟友，生意，也确实是做了。现在，是时候，算一算账了。”
刘钰翻开账簿，念道：“你，阿勒坦，以牛羊十万，金银千两，以及千里草场以东的牧场为价码，雇佣我们，为你铲除你的兄长哈丹。”
“对……对！”阿勒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我都给你！只要你让我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刘钰打断了他，声音冰冷，“这笔生意，我们已经完成了。哈丹的人头，就在城外挂着。所以，你许诺的东西，我们要定了。”
“但是，”刘钰话锋一转，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，“我们帮你杀兄，你，却在北门，设下埋伏，准备等我们入城后，反过来，吃掉我们的‘五百奇兵’。这，就是背叛盟友。”
阿勒坦的脸，瞬间惨白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！”
“没有？”裴然笑了起来，他走上前，用扇子，轻轻拍了拍阿勒坦的脸，“殿下，你觉得，乌力，为什么会把五千人，说成五百人呢？你觉得，你那些藏在民居里的私兵，我们，真的不知道吗？”
阿勒坦如遭雷击，他猛地回头，看向站在阿合马身后的乌力。
乌力低着头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阿勒坦终于明白了。
从头到尾，他都只是一个棋子。一个自以为是的，可笑的棋子。他所有的算计，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。
“所以，”刘钰合上了账簿，声音，如同最后的审判，“按照我们侯爷的规矩，背叛者，是要付出代价的。你背叛了盟约，所以，你许诺的那些，就不再是交易，而是，赔款。”
“而你的命，和你整个乃蛮王族的未来，就是你这次背叛，需要额外支付的，利息。”
“噗通。”
阿勒坦彻底瘫倒在地，眼中，最后一丝光芒，也熄灭了。
他输了。连带着整个乃蛮部，输得干干净净。
“乌力。”苏牧的声音，从宝座上传来，平淡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“属下在。”乌力跪倒在地，身体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。
苏牧将那把宝石匕首，扔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你的新主人，需要看到你的忠诚。”
乌力看着地上那把匕首，又看了看瘫软如泥的阿勒坦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知道，这是他最后的投名状。
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，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冷酷。
他捡起匕首，一步一步，走向了阿勒坦。
“不……乌力，你不能……”阿勒坦惊恐地向后退缩，他看着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心腹，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。
乌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，手起，刀落。
鲜血，溅满了王宫华丽的地毯。
乌力扔掉匕首，转身，对着苏牧，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谢主人，赐我新生。”
大殿内，一片死寂。
许久，刘钰才走上前，将一本崭新的账簿，呈给苏牧。
“侯爷，和林之战的账，已经算清。我军狼卫，战损三百一十二人，辅兵营，战损一万一千余人。斩杀乃蛮血鹰卫两千九百人，俘虏及城中投降兵卒三万余。缴获牛羊马匹，共计三十余万头，金银器物，正在清点。”
苏牧接过账簿，看也没看，就扔到了一边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地图前。
那把插在“和林”位置的匕首，已经被他拔出，握在手中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