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2章 582
他知道，这是刘钰给他下的套。但他没有退路。要么，像真正的战士一样，拼死一搏。要么，就像其他人一样，彻底沦为一头只知道抢食的畜生。
塔山带着人走了。刘钰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在自己的小本子上，又写下了一行字。
“狼王守则第五条：羊群也分种类。大部分的羊，只需要草料和鞭子。但有少数头羊，需要给它们一个看似能掌控自己命运的牢笼。它们会为了维护这个牢笼，爆发出比普通羊更强的力量。”
他写完，正准备收起本子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，出现在了他的帐篷外。
是那个在黑山部落之战中，被苏牧严惩的克烈部千夫长，帖木儿。
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悍将，短短几天，他仿佛老了十岁。他脸上的刀疤，显得更加狰狞，眼神里，却充满了颓败和迷茫。他的亲兵，被划走了一百个精锐给了阿合马。剩下的，也都对他怨声载道。他现在，就是一个光杆司令，一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失败者。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着礼物，只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，看着刘钰。
“刘大人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。
“帖木儿千夫长，有何贵干？”刘钰故作惊讶地站起身。他知道，这条被拔了牙的狼，终于坐不住了。
“我想请教刘大人。”帖木儿没有绕圈子，“我怎样，才能重新得到侯爷的信任？”
刘钰笑了。他给帖木儿倒了一碗清水。“帖木儿将军，你觉得，侯爷为什么要把黑山部落的财物，都给阿合马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阿合马执行了命令，而我没有。”帖木儿的脸上，闪过一丝羞愧。
“不全对。”刘钰摇了摇头，“那是因为，阿合马为侯爷，带回了一百七十二个‘活的’战利品。而你，只带回了一堆尸体和需要侯爷亲自来填的窟窿。”
他凑近了帖木-儿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侯爷需要的，不是一把锋利的刀。他自己，就是最锋利的那一把。他需要的，是一把听话的，能准确地切下他想要的那块肉的刀。”
“你违抗军令，杀了侯爷的‘财产’，所以，侯爷说，你欠他一百条命。你觉得，这笔账，该怎么还？”
帖木儿的呼吸，变得粗重起来。他看着刘钰，眼中，流露出一丝恐惧。
刘钰没有再说下去，他只是，用手指，蘸着清水，在桌上，写了一个字。
“杀。”
帖木儿的瞳孔，猛地一缩。
“你手下那四百个克烈部勇士，他们只认你这个旧主，对侯爷，并无敬畏之心。他们，是你的力量，也是你的原罪。”刘钰的声音，像魔鬼的低语，“侯爷让你欠一百条命，不是让你去杀一百个敌人。而是让你，用一百个‘自己人’的命，来向他证明，你的刀，从此以后，只为他而挥。”
帖木-儿的身体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明白了。苏牧那句“从你的手下里挑”，不是一句气话，而是一道，真正需要被执行的，血淋淋的命令。
他看着刘钰，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，此刻，却比草原上最凶残的恶鬼，还要可怕。
“多谢……刘大人指点。”帖木儿几乎是爬着，离开了刘钰的帐篷。
刘钰看着他的背影，面无表情地，将桌上的那个水写的“杀”字，轻轻抹去。
他知道，用不了多久，克烈部的营地里，就会有好戏看了。
一个月的时间，很快过去。
辅兵营挑战狼卫的日子，到了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