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0章 560
他拍了拍刘钰的肩膀，“去吧，把里面的东西，都拿来。整理好。以后，你就是侯爷的‘眼睛’和‘耳朵’。”
刘钰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当他带着几个亲兵，撬开苏澈床头的暗格，看到里面那一卷卷码放整齐的羊皮卷时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，自己，暂时活下来了。
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记录死亡的文官，他开始，掌握别人的死亡。
当晚，刘钰将所有关于乃蛮部的资料，整理成册，呈送给了苏牧。
苏牧在灯下，一页一页，看得极其仔细。他的脸上，看不出喜怒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苏牧看完最后一份密探名单，淡淡地说道。
刘钰悬着的心，终于放下了一半。
“以后，你就睡在我的帐外。”苏牧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随时，可能会叫你。”
刘钰的心，又提到了嗓子眼。睡在狼王的洞口，这到底是恩宠，还是监视？他不敢问，只能磕头领命。
深夜，刘钰躺在王帐外冰冷的地铺上，辗转反侧。他能听到帐内，苏牧那平稳而有力的呼吸声。
他忽然不那么怕了。
他想通了一个道理。
在草原上，最危险的，不是睡在狼的身边。而是，你对狼，毫无用处。
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，不再是那些血腥的画面，而是一张张清晰的，由他亲手绘制的，人员关系图，物资调配表，以及，那份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，密探名单。
他知道，草原的这场大戏，他已经不再是观众了。
他被硬生生拽上了舞台，成了一个不起眼的，却又不可或缺的，小角色。
而这场戏的序幕，才刚刚拉开。
第64章
##第166章 肉的价钱
草原的清晨，没有牧歌，只有狼嚎。
这不是真正的狼在嚎叫，而是人。
一个时辰的“角斗”，是苏牧为他麾下七万降卒准备的，每日必备的早点。这道早点，不用碗筷，用刀。
营地中央的空地上，上百个小型的战圈，同时进行着血腥的厮杀。没有规则，没有裁判，唯一的结束方式，是其中一方倒下，或者主动扔掉武器，献出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。
一个身材瘦小，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苍狼部少年，正被一个身形壮硕如熊的克烈部老兵，逼得连连后退。少年手中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，而老兵挥舞的，是一把缴获来的，还算锋利的马刀。
“小崽子！把你昨天藏起来那块肉干交出来，老子饶你不死！”老兵咆哮着，马刀当头劈下。
少年不退反进，矮身躲过刀锋，像只灵巧的耗子，钻进了老兵的怀里。他没有用匕首去捅刺那被皮甲护住的要害，而是用尽全力，一头撞在了老兵的下巴上。
“咯”的一声脆响，伴随着老兵的一声闷哼，他高大的身躯，竟被这一下撞得向后踉跄。少年得势不饶人，手中的匕首，没有刺向身体，而是闪电般地，划过了老兵抓着刀的手筋。
“啊！”老兵惨叫一声，马刀脱手落地。
少年一脚踢开马刀，匕首冰冷的刃面，贴在了老兵的脖子上。他气喘吁吁，胸膛剧烈起伏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一头护食的幼狼。
老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，他看着这个刚才还被他视作猎物的小子，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用油布包好的，风干的羊肉，扔在了地上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