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2章 552
苏牧的话，粗鄙，直接，却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。
他们是草原的儿子，他们信奉的，从来都是最简单的丛林法则。
谁的拳头硬，谁能带他们吃饱饭，他们就跟谁。
苏澈给了他们荣耀，却让他们成了尸体。
苏牧给了他们羞辱，却给了他们一条活路，一条，变成狼的，血淋淋的，却充满希望的路。
很快，广场上，泾渭分明。
超过九成的人，都站到了右边。
剩下的一小撮人，大多是克烈部中，一些死忠于苏澈的贵族和老兵。他们站在原地，脸上，是挣扎，是痛苦，是不甘。
李陵看着这一幕，眼神，变得无比凝重。
他终于明白，裴然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人。
苏牧，他不是在收编降卒。
他是在，锻造一支，只属于他自己的，可怕的军队。
这支军队，没有民族之分，没有部落之见，他们唯一的信仰，就是苏牧本人。
假以时日，这支军队，会变成什么样？
李陵不敢想下去。
他只知道，今天，他亲手，为大燕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。
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裴然，那个男人，正微笑着，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群，眼神里，是满意，是欣赏，是期待。
仿佛一个最出色的工匠，正在欣赏自己，即将完成的，最完美的作品。
“刘大人，”裴然忽然转过头，对躲在远处的刘钰，招了招手，“过来。”
刘钰一个哆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。
“裴……裴大人……”
“这出戏，您看得还满意吗？”裴然笑呵呵地问道。
“满……满意……”刘钰的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满意就好。”裴然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，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，“以后，跟着苏牧侯爷，好好干。侯爷的身边，缺一个，会写字的聪明人。”
“草原的这场大戏，最精彩的部分，才刚刚，拉开序幕呢。”
第63章
##第163章链子与刀
太阳的血，尚未从草原上流尽，新的秩序，已在尸骸间破土而出。
李陵的军队动了。
黑色的钢铁方阵，像一块巨大的磨盘，缓缓转动，带着数千名重甲骑兵和那辆格外显眼的囚车，向南而去。囚车里，苏澈蜷缩在角落，乱发遮住了脸，看不清表情，只像一堆被丢弃的垃圾。
临行前，三方有过一次短暂的会面，就在那座被鲜血浸透的望楼之下。
“裴先生此计，李某佩服。”李陵依旧是一身儒衫，对着裴然拱了拱手，姿态做得很足，眼神却像秋水下的寒冰，“只是，养虎为患，不得不防。希望先生，别忘了自己脖子上，还系着大燕的冠带。”
他的话，意有所指。目光，却越过裴然，落在了后面那个披着狼皮的身影上。
裴然脸上的笑容，无懈可击。“将军多虑了。这草原上的狼王，脖子上套的，也是大燕的链子。”他轻轻一笑，“只要链子还在我手里，它就只能咬我想让它咬的人。”
站在他身后的苏牧，面无表情，仿佛他们谈论的，是天气，是别人的牲口。
李陵深深地看了裴然一眼，不再多言，转身，上马。大军开拔，车轮滚滚，马蹄踏起的尘土，遮蔽了南方的天空。他们带走了战争的“名”，也带走了那个失败的汗王。
草原，被留给了剩下的人。
当最后一面燕军旗帜消失在地平线上，苏牧终于动了。他转过身，面对着裴然。
“链子？”苏牧的声音很轻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