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1章 551
“你们的勇士，那些曾经跟你们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，现在又在哪里？他们躺在这片草地上，身体都快被秃鹫啃光了！他们的家人，在等他们回去，可他们，永远都回不去了！”
“你们的牛羊，你们的帐篷，你们的女人，现在，都成了别人的战利品！”
苏牧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记重锤，狠狠地，砸在所有降卒的心上。
他们的脸上，血色褪尽，只剩下羞耻和痛苦。
“为什么？”苏牧向前一步，发出了振聋发聩的质问，“你们想过没有，为什么会这样？”
“因为你们的汗王，是个蠢货！他被胜利冲昏了头脑，把你们带进了一个死地！”
“因为你们的敌人，比你们更聪明，更团结，更懂得怎么打仗！”
“但最根本的原因，”苏-牧的目光，扫过每一个人，声音，冷得像冰，“是因为你们，太弱了！”
“你们的勇武，是虚假的！你们的荣耀，是不堪一击的！你们就像一群没头脑的野牛，只知道跟着头牛往前冲，却不知道，前面是悬崖，还是猎人的陷阱！”
台下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羞耻，愤怒，不甘，种种情绪，在人群中蔓延。
那个被苏牧递过刀的克烈部百夫长，猛地抬起头，他双手握着刀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，冲向了苏牧。
“我杀了你这个骗子！”
台下的克烈部降卒，一阵骚动。
然而，苏牧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就在那刀锋，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，他只是随意地，侧身，抬脚。
一记看似轻描淡写的鞭腿，却带着千钧之力，精准地，抽在了那百夫长的手腕和胸口。
“咔嚓！”
骨头碎裂的声音，清晰可闻。
那百夫长惨叫一声，手中的弯刀，飞了出去，整个人，像一个破麻袋，倒飞出数丈之远，摔在地上，人事不省。
整个过程，兔起鹘落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台下所有的骚动，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，看着台上的苏牧。
他们这才意识到，这个看起来并不算魁梧的汉人，不仅心机深沉，其本身的武力，更是恐怖到了极点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苏牧收回腿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狼皮披风，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，“这就是强弱的区别。”
“强者，制定规则。弱者，遵守规则。”
“强者，决定别人的生死。弱者，被人决定生死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，苏牧，就是你们的规则。”
他走到高台的边缘，俯视着台下那七万张，已经从麻木，变得敬畏的脸。
“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克烈部，是苍狼部，还是博尔-术部。我不管你们之间，有什么血海深仇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，那就是，我的兵。”
“跟着我，你们要忘掉过去的一切。忘掉你们的部落，忘掉你们的仇恨，忘掉你们那可笑的，虚假的荣耀。”
“你们只需要记住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服从！无条件的服从！我的命令，就是神谕！谁敢质疑，下场，就跟他一样！”他指了指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百夫长。
“第二，变强！我这里，不养废物！你们每个人，都要接受最严酷的训练。我会把你们，打造成真正的狼！懂得思考，懂得配合，懂得如何撕碎敌人的狼群！做不到的，跟不上队伍的，自己滚蛋！草原很大，但不属于弱者！”
“第三，”苏牧的嘴角，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，“有肉吃。”
“只要你们听话，能打。我保证，你们会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。牛羊，女人，荣耀。别人从你们手里抢走的，我会带着你们，十倍，百倍地，抢回来！”
“我不会骗你们，说跟着我，是为了什么狗屁大义。我只告诉你们，跟着我，能活下去，而且，能活得像个人样！”
“现在，给你们一个选择。”
“愿意跟着我，当一头吃肉的狼的，站到右边去。”
“想继续当一头，随时可能被宰杀的，摇尾乞怜的羊的，留在原地，或者，滚回你们的帐篷里，哭着找妈妈去。”
说完，他便转过身，不再看台下。
他给了他们选择。
但实际上，又没有给他们选择。
台下，沉默了许久。
终于，第一个人，动了。
是那个博尔-术部的年轻士兵。他犹豫了片刻，第一个，迈开脚步，走到了右边。
他的动作，像一个信号。
紧接着，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
越来越多的人，开始移动。
他们中有博尔-术部的士兵，有苍狼部的牧民，甚至，还有许多克烈部的降卒。
他们的眼神，不再迷茫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，重新燃起的，对生存的渴望，和对力量的向往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