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538
“哦？念来听听。”苏澈饶有兴致地勒住了马。他倒想看看，他布下的那颗棋子，现在怎么样了。
亲兵展开信，高声念道：“罪臣苏牧，叩见天可汗。幸赖汗王天威，臣已抵达苍狼王庭。哈丹余孽，冥顽不灵，臣已按汗王之意，施以雷霆手段，斩杀首恶巴图等一十七人，以儆效尤。苍狼贵族，心存侥幸，私藏钱粮，臣亦已查抄充公，以充军资。两万降卒，人心惶惶，臣正效仿汗王神威，以比武之法，遴选勇士，重塑军心。后方一切，皆在汗王掌控之中，万望汗王勿以后方为念，早日击破南蛮，扬我草原神威……”
整封信，言辞谦卑到了极点，字里行间，都是对苏澈的歌功颂德。仿佛他苏牧做的所有事情，都是在苏澈的“英明指导”下完成的。
苏澈听完，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！好一个苏牧！”他将马鞭在掌心敲了敲，对身边的塔山说道，“你看，我说过，他是个聪明人。这几把火，烧得漂亮！把后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，给我理得干干净净！”
塔山闷声闷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虽然依旧觉得不妥，但苏牧的手段，确实让他挑不出毛病。杀伐果断，恩威并施，简直比草原上的老人，还懂草原的规矩。
“一个好用的工具，不是吗？”苏澈压低了声音，对裴然说道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。
裴然躬着身，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：“是汗王知人善任，驭下有方。”
刘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，听着那封军报，只觉得浑身发冷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那封信里，藏着多少血腥和心机。苏牧不是在当工具，他是在磨刀，在积蓄力量。而苏澈，这个自大的蠢货，还在为自己找到了一个“好用的工具”而沾沾自喜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裴然。裴然正低着头，整理着自己的衣袖，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。但刘钰知道，这一切，都在这个人的计算之中。
“刘大人，在想什么？”裴然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忽然转过头，对他笑了笑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刘钰吓了一跳，连忙摇头。
“是在担心苏牧侯爷，功高震主吗？”裴然的声音很轻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刘钰的心猛地一跳。
裴然的笑容，变得有些意味深长。“刘大人，你见过被关在笼子里的狼吗？”
刘钰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狼被关久了，会失去野性，会变得像狗一样，摇尾乞怜。但只要你把笼子打开一道缝，哪怕只是一道缝，它想的，就不是如何更好地当一条狗，而是如何咬断主人的喉咙，重新成为狼王。”
裴然的目光，投向了南方，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土地。
“苏澈汗王最大的错误，不是打开了笼子。而是他以为，他放出的是一条狗。”
刘钰的后背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字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兵器碰撞的锐响。
“报——！先锋阿古达将军，与燕军斥候遭遇！正在交战！”
苏澈的眉头一挑，非但不惊，反而大喜：“来得好！传令下去，全军加速！我要亲眼看看，南蛮子的斤两！”
大军开始加速，很快，他们就抵达了战场。
战斗已经结束。
地上，躺着十几具克烈部骑兵的尸体，和二十多具燕军步卒的尸体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