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5章 535
苍狼部的王庭，弥漫着一股腐烂与绝望混合的气味。
哈丹的大军在这里驻扎时，像蝗虫过境。苏澈的大军在这里屠杀时，像地狱降临。如今，这里只剩下一片狼藉和一群惊弓之鸟。
当苏牧率领三千铁骑，出现在地平线上时，整个王庭都陷入了恐慌。那些幸存的苍狼部牧民，以为又来了一支要他们命的军队，纷纷躲进破败的帐篷里，瑟瑟发抖。
而那两万名被苏澈留下的博尔-术部降卒，则聚集在一起，用一种混杂着麻木、警惕和敌意的眼神，打量着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。
他们是降卒，是战败者，是随时可能被抛弃的炮灰。他们不相信任何人，尤其不相信一个汉人。
苏牧没有理会那些躲藏的牧民，也没有立刻去接触那两万降卒。他只是让自己的三千骑兵，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，接管了王庭所有的要害位置——水源，仓库，以及王庭周围唯一的高地。
他的士兵，纪律严明，动作迅捷，与那些散漫混乱的降卒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做完这一切，苏牧才在王庭中央，那座被哈丹当作战利品的巨大帐篷前，停下了马。
周通早已带着他的一百斥候等候在此。他递上一卷写满了名字的羊皮纸。
“侯爷，都查清楚了。”周通低声说道，“这两万降卒里，刺头不少。尤其是哈丹以前的几个千夫长，嘴上不说，心里都不服。他们暗地里串联，说我们汉人不可信，说苏澈卸磨杀驴，迟早要拿他们填沟壑。还有几个，就是当初在苍狼部烧杀抢掠，最凶的那几条疯狗。”
苏牧接过名单，看都没看，便递还给周通。
“把上面名字带‘狗’字的，都给我抓来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周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侯爷说的是那些作恶多端的家伙。他咧嘴一笑，带着人，如狼似虎地冲进了降卒的营地。
片刻之后，十几名被五花大绑的博尔-术部军官，被粗暴地推搡到了苏牧的马前。他们大多还带着宿醉的酒气，一脸的桀骜不驯。
“你就是苏牧？一个南蛮子，也敢对我们指手画脚？”为首的一个独眼龙，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眼神轻蔑，“我们只听苏澈汗王的命令！你算个什么东西！”
苏牧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独眼龙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但依旧嘴硬道：“怎么？想杀我们？我们是降卒！苏澈汗王亲口答应，饶我们不死！你敢动我们，就是违抗汗王的命令！”
“苏澈汗王，饶的是降卒的命。”苏牧终于开口，他俯视着脚下的十几人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，“但，没说要饶畜生的命。”
他抬了抬手。
周通会意，从旁边一个苍狼部老者的手中，接过一柄沾满血污的弯刀。那老者浑身颤抖，看着那十几名军官的眼神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。
“侯爷，就是他们！就是他们杀了我儿子，抢走了我家的羊！”
苏牧从马背上，取下一个钱袋，扔给了那老者。“拿着。然后，告诉你的族人，从今天起，这里，我说了算。”
他没有再看那十几名面色剧变的军官，而是调转马头，走向了王庭中央那片空地。
“把人都叫出来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很快，所有的降卒，和那些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的苍狼部牧民，都聚集在了空地上。
他们看到，那十几名曾经不可一世的博尔-术部军官，被周通和他的手下，按倒在地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