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519
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，混着脸上的血污，状若厉鬼。
“想杀我巴彦？没那么容易！”他猛地勒住马头，血红的眼睛扫过身边仅剩的几百名亲卫，“儿郎们！我们回不去了！但死，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！”
“跟着我！冲向阿尔坦汗的王旗！杀一个够本，杀两个赚一个！”
“杀！”
最后的疯狂，最后的决死一击。
巴彦率领着他最后的亲卫，调转马头，不再试图突围，反而像一支射出的利箭，直直地，朝着苏澈所在的山岗，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。
山岗上，苏澈看着那支逆流而上，冲向自己的小小队伍，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。
他身边的亲卫立刻张弓搭箭，准备将这群不知死活的疯子，射成筛子。
“汗王，小心！”裴然突然开口，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“困兽之斗，其势最凶。巴彦此举，非为求生，乃为求死。他这是想在临死前，换掉汗王您这颗最大的棋子。”
苏澈的目光，从战场上收回，落在了裴然身上。
裴然没有看他，只是指着那支冲锋的小队前方。
“他们冲锋的路线，是一片小小的凹地。我军的弓箭，若在此处平射，多半会被地形所阻。而他们冲出凹地，距离我们，便不足百步。百步之内，骑兵冲锋，势不可挡。”
苏-澈的瞳孔，微微一缩。
他身边的将领们，脸色也变了。他们只看到了巴彦的疯狂，却忽略了这致命的细节。
裴然继续道：“不必与他们硬拼。只需派一队人，从侧翼高坡之上，以弓箭覆盖那片凹地即可。让他们冲不过来，便是最好的应对。”
简单，有效。
甚至算不上什么高明的计策，只是一句及时的提醒。
苏澈深深地看了裴然一眼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抬了抬手。
他身旁的一名千夫长立刻会意，带着五百名弓箭手，迅速奔向了侧面的高坡。
片刻之后，当巴彦率领着亲卫，冲入那片自以为可以躲避箭雨的凹地时，铺天盖地的箭矢，如同黑色的暴雨，从他们的头顶和侧翼，倾泻而下。
没有惨叫，没有挣扎。
那支草原上最悍勇的队伍，连人带马，被死死地钉在了那片小小的凹地里。
巴彦身中数十箭，至死，他都保持着冲锋的姿ástase，那双不甘的眼睛，死死地，瞪着山岗上那面飘扬的雪狼王旗。
战斗，结束了。
当黎明的第一缕晨光，撕开夜幕，照亮落鹰谷时，整个河滩，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人间炼狱。
尸体堆积如山，鲜血汇成的溪流，将整片土地浸泡成了暗红色。断裂的兵器，破碎的旗帜，还有垂死战马的哀鸣，构成了一副残酷到极点的画卷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