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1章 501
##第143章疯狂的哈丹
博尔-术的王帐内，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牛油。
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，停放在地毯中央。白布已经被血浸透，变成了暗红色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膻味。
博尔-术坐在他的虎皮宝座上，脸色铁青，一言不发。他的手指，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一颗狼牙，那颗狼牙已经被他盘得油光发亮。
帐内，站满了博尔-术麾下的核心将领和谋士。没有人敢出声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阿合马站在人群的最前面，低着头，眼角的余光，却一直瞟着跪在尸体旁，哭得撕心裂肺的哈丹。
哈丹的哭声，是整个王帐里，唯一的声音。
“巴音……我的好兄弟……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……”哈丹抱着尸体的一条腿，哭得像个孩子，“你放心，大哥一定为你报仇！我一定把苍狼部那群杂碎，碎尸万段！把他们的脑袋，都砍下来，给你当尿壶！”
那具尸体，正是博尔-术派去苍狼部“问罪”的使者，巴音。也是哈丹手下，最得力的一名千夫长。
他是在距离苍狼部王庭不到五十里的一处山谷里，被发现的。
被发现时，他全身的肉，几乎都被啃食干净，只剩下一副血淋淋的骨架。致命伤，在喉咙，是被野兽一口咬断的。
而在他的尸体旁，发现了十几只被毒死的草原狼，以及一个属于苍狼部牧民的，装水的皮囊。
所有的证据，都指向了一个结论——巴音，是被苍狼部的人，用毒计害死，然后，扔去喂了狼。
这是赤裸裸的，最残忍，最不留余地的挑衅。
“够了。”
博尔-术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像是从生锈的铁器里挤出来的一样。
哈丹的哭声，戛然而止。
他抬起头，满是泪水和鼻涕的脸上，布满了狰狞的杀意。
“大汗！下令吧！苍狼部那群狗娘养的，欺人太甚！先是抢您的羊，再是杀您的使者！这要是不把他们灭族，我们博尔-术部的脸，往哪儿搁！”
“大汗，请三思！”阿合马立刻站了出来，他躬身一礼，语气沉重，“此事，疑点颇多。苍狼部首领向来懦弱，怎敢如此行事？这背后，恐怕有阿尔坦汗的影子。他这是想借刀杀人，让我们和苍狼部两败俱伤，他好坐收渔利啊！”
阿合马的心里，叫苦不迭。
他几乎可以肯定，这又是裴然那个阴魂不散的汉人，搞出来的鬼。
这个计策，太毒了。
他把博尔-术的怒火，煽动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。这个时候，任何理性的分析，在冲天的怒火面前，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果然，他话音刚落，哈丹就从地上一跃而起，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阿合马！你他娘的还是不是草原的汉子！巴音的尸骨未寒，你就在这里长他人志气，灭自己威风！我看你就是被阿尔坦汗那个小白脸给吓破了胆！”
“哈丹！我这是为大汗和整个部落着想！”阿合马也动了气，“你只知道打打杀杀，你懂什么叫计谋吗？”
“我懂！老子的计谋，就是谁敢惹我，我就砍下他的脑袋！”哈丹拔出腰间的弯刀，指着阿合马，“你再敢说一句丧气话，信不信老子先砍了你！”
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！”
眼看王帐之内，就要上演全武行。
“都给我住口！”博尔-术一声怒吼，如同暴怒的雄狮。
他从宝座上站了起来，一步一步，走到那具残破的尸体旁。
他弯下腰，伸手，掀开了那块白布。
当那副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骨架，暴露在众人面前时，帐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博尔-术的目光，落在了尸体那只还算完好的手上。那只手，至死，都紧紧地攥着一样东西。
是一块被血浸透的，博尔-术部的使节令牌。
博尔-术的身体，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想起了不久前，哈丹从克烈部带回来的那张，华美而刺眼的雪狼王皮。
他想起了自己心爱的头羊，被抢走时，牧民们那惊恐而屈辱的脸。
他又想起了红石滩大捷后，整个部落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庆。
一幕一幕，像烧红的烙铁，轮番在他的心上，烙下印记。
耻辱，和荣耀。
他，博尔-术，是草原未来的王。
他可以忍受失败，但他绝不能忍受，被人如此三番五次地，踩在脚下羞辱！
“阿合马。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你说的，有道理。这可能是阿尔坦汗的阴谋。”
阿合马心中一喜，刚想说话。
“但是，”博尔-术的声音，陡然转冷，“就算这是阴谋，又如何？就算这是陷阱，又如何？”
他猛地转过身，鹰隼般的目光，扫过帐内所有的将领。
“我博尔-术的勇士，什么时候，怕过阴谋和陷阱了？！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