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477
“我看，哈丹将军就不错。够勇猛，也够……直率。”
哈丹自己都愣住了，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一脸的莫名其妙。让他去给两个汉人当护卫队长？
博尔-术看着裴然，忽然笑了。
他明白了裴然的用意。
第一条，是要摆脱软禁，重获行动的自由。
第二条，是要粮草，壮大苏牧的实力，增加他们谈判的筹码。
第三条，才是最毒辣的。他指名道姓要哈丹，这个对自己最忠心，但也最冲动无脑的将领。让哈丹跟着去，一来，可以在明面上彰显博尔-术的威风；二来，哈丹的暴脾气，在阿尔坦汗那种地方，就是一颗行走的炸药。一旦引爆，就能将水搅浑。而裴然，就能在浑水中摸鱼。
更深一层，将哈丹这个心腹调离自己身边，送到敌人面前，本身就是一种削弱。
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！
“好！我答应你！”博尔-术出人意料地，答应得极为爽快，“粮食，给你三成！哈丹，也归你调用！我倒要看看，裴先生你这条龙，到了北方的冰海里，还能翻出多大的浪花！”
他答应得如此干脆，反而让裴然有些意外。这只老狐狸，似乎还有后手。
“不过，”博尔-术话锋一转，“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大汗请讲。”
“刘大人，必须留下。”博尔-术的目光，转向了一脸煞白的刘钰，“刘大人是大燕的御史，身份尊贵，不宜长途跋涉，冒此风险。就留在我身边，随时为我参赞谋划。也算是，我们之间盟约的一个见证。”
刘钰浑身一颤。
他明白了。博尔-术答应了裴然所有的条件，唯独扣下了他。
裴然是那把锋利的刀，博尔-术愿意让他出鞘去捅自己的敌人。而刘钰，就是那块抵押在博尔-术手里的，最值钱的玉佩。
博尔-术用刘钰，来牵制裴然和苏牧。
裴然回头，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刘钰，沉默了。
这是一个死结。带上刘钰，博尔-术不会放行。不带刘钰，他就成了人质。
“不必了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，从刘钰的口中发出。
他挺直了腰杆，迎着博尔-术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下官乃大燕钦差，奉皇命巡查边境，宣扬国威。如今草原有阿尔坦汗这等枭雄人物，下官理应亲自前往，观其虚实，探其民情，方不负圣上所托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甚至还有些微微的颤抖，但每一个字，都说得无比清晰。
“裴先生一人前往，势单力薄。下官不才，愿以这残躯，为裴先生壮行，为大汗尽忠！”
这一刻，他不是那个在火海前颤抖的书生，也不是那个在阴谋中挣扎的棋子。他是大燕都察院左佥都御史，刘钰。他有他的风骨。
裴然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。他没想到，这块被他一路拖着走的“朽木”，在最关键的时刻，竟然迸发出了钢铁般的意志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