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 470
裴然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苏澈选定的继承人，是您，大汗。而我们，就是他留给您的，用以重启这张‘活网’的，唯一的钥匙。”
“我们？”博尔-术笑了，笑容里充满了讥讽，“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他。”裴然指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刘钰，“刘钰，刘大人。大燕都察院左佥都御史，天子门生，奉皇命巡查边境的钦差大臣。这个身份，够不够分量？”
“在苏澈的计划里，当他帮您统一草原之后，您将以‘清君侧’的名义，挥师南下。而刘大人，就是那个为您打开榆关大门，让您名正言顺入主中原的旗帜！这个承诺，足以让苏澈麾下那些对大燕还抱有幻想的汉人死士，重新为您效力。”
“还有他。”裴然又指向帐外，苏牧所在的方向，“苏牧，神机营的叛将，北境的战神。他在军中的威望，足以让他联络上那些对皇后一党不满的边军将领。他们，会成为您南下时，最强大的内应。”
“最后，还有我。”裴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笑了，“一个无足轻重的账房先生。但我，恰好是唯一一个，知道苏澈是如何筛选、联络、控制那些情报节点的人。因为，他所有的账目，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我们三个人，分别掌握着重启这张‘活网’所需的，法理、武力和技术。”
“我们加在一起，才是那份完整的，活的《草原诸部堪舆录》。”
“大汗，现在，您还觉得，我们是一句废话吗？”
裴然的声音，在巨大的王帐内回荡。
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，震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这是一个何等疯狂，又何等完美的逻辑闭环！
他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“堪舆录”，硬生生说成了一张“活的网”。然后，又将他们这群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，包装成了掌控这张网的，独一无二的“钥匙”。
他把自己的价值，拔高到了一个与博尔-术平起平坐，甚至不可或缺的高度。
他不是在乞求盟约，他是在告诉博尔-术，我们，就是你梦寐以求的那份“遗产”，你唯一的选择，就是接受我们！
刘钰在一旁听得心头发麻。他看着裴然的背影，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战栗。这个人，已经不是在算计了，他是在创造现实。他用谎言，编织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信的“真相”。
博尔-术死死地盯着裴然，他的胸膛，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是一只老狐狸，他当然知道，这番话里，有九成九都是假的。
但是，那剩下的零点一成，却是他无法拒绝的诱惑。
苏牧的战力，他亲眼见识过。刘钰的身份，做不了假。而眼前这个账房先生的手段，他更是亲身体验过。
这三个人加在一起，的确是一股可怕的力量。
“口说无凭。”博尔-术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如何证明，你能重启这张网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裴然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，“您现在，就可以考我们。”
他环视了一圈帐内的部落首领，然后，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，都显得格外安静的谋士阿合马身上。
“比如，阿合马先生。您是博尔-术大汗最信任的谋士，算无遗策。但据我所知，您有一个秘密。一个除了您自己，谁也不知道的秘密。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