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469
裴然站起身，踱到帐篷中央，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他不会。那太愚蠢了。一旦那份堪舆录泄露，他苏澈在草原的布局，就全完了。他自己，也就从一个棋手，变成了别人的棋子。”
“所以，”裴然的目光，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部落首领，“根本就没有什么写在纸上的《草原诸部堪舆录》！”
轰！
这句话，不亚于又一辆火车从天而降，砸进了王帐。
“没有？”
“耍我们？”
“我就知道这帮汉人没安好心！”
络腮胡将领哈丹“霍”地一下站了起来，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其他的首领也是一片哗然，群情激奋。
博尔-术的脸色，也瞬间阴沉了下去。他那双狼眼里，杀机毕现。
“裴先生，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他的声音，冷得掉冰渣。
“解释就是，”裴然面对着一触即发的局面，脸上非但没有恐惧，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，“苏澈的‘堪舆录’，不是一份死的地图，而是一张活的网。”
“一张……活的网？”阿合马皱起了眉头。
“没错。一张由无数的商人、牧民、叛徒、甚至是某些部落首领的亲信，所组成的，遍布整个草原的情报网络。”裴然的声音，带着一种独特的蛊惑力，“这张网，才是苏澈真正的遗产。它能告诉你，哪个部落今年冬天会缺粮，哪个首领私下里和你的敌人暗通款曲，哪个勇士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赏赐而心怀怨恨。”
“纸上的地图，只能带你找到一个部落。而这张活的网，能让你兵不血刃地，走进那个部落首领的帐篷，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！”
王帐内，再次陷入了寂静。
但这一次，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震惊。
在场的每一个人，都是在阴谋和背叛中打滚过来的。他们比谁都清楚，这样一张“活的网”，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一种能看穿人心的，神一样的力量。
博尔-术眼中的杀机，渐渐退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加灼热的渴望。
“这张网，如何掌控？”他沙哑地问。
“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。”裴然摊了摊手，“苏澈此人，生性多疑。这张网，没有名册，没有信物。它只认一个人，那就是苏澈本人。他通过一套极其复杂的联络方式，单线联系着每一个节点。如今，苏澈死了，这张网，也就成了一张断了线的网。那些节点，还在那里，但已经没有人，能将他们重新串联起来。”
“所以，你说了半天，还是废话！”哈丹怒道，“人死了，网断了，跟我们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
“当然有用。”裴然的目光，终于再次落回博尔-术身上，他的神情，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，“因为，苏澈在临死前，为这张网，选定了一个新的主人。”
“谁？”博尔-术下意识地追问。
裴然没有说话，他只是伸出手指，在半空中，先是指了指博尔-术，然后，又指了指自己和刘钰。
“我们。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