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6章 456
阿合马也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，对博尔-术投去一个钦佩的眼神。
博尔-术站起身，踱到赵三面前：“苏牧和裴然，让你拿着一包假的药粉，一份真假难辨的遗诏，来我这里送死。他们告诉你，这是唯一的活路。对吗？”
赵三的心理防线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崩溃了。他没想到，自己 rehearsed 了无数遍的谎言，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穿。他瘫在地上，涕泪横流，磕头如捣蒜：“大汗饶命！大汗饶命！是他们逼我的！都是那个姓裴的账房先生逼我的！他说……他说您是一只多疑的狐狸，一份完美的礼物，反而会让您起疑。只有一份有瑕疵的，甚至是有毒的礼物，才能证明他们的‘诚意’！”
“好一个‘有毒的诚意’！”博尔-术仰天大笑，笑声在王帐内回荡，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裴然送来的，根本不是一份礼物，而是一道选择题。
如果他博尔-术是个蠢货，他会因为假的药粉而暴怒，杀了赵三，然后下令总攻。这样一来，正中苏澈的 posthumous plan，他和苏牧两败俱伤，甚至同归于尽。
但如果他不是蠢货，他就会看穿这层伪装。他会明白，裴然是故意用这份“假药粉”，来证明这份“遗诏”的“真”。因为只有真正想合作的人，才会用这种方式，来迎合他的多疑。
这是一种极致的心理博弈。裴然在用自己的性命，以及山谷里几百人的性命，来赌他博尔-术的智商和野心。
“有意思……真是有意思……”博尔-术喃喃自语。他看着矮几上那份“遗诏”，眼神越来越亮。
不管这份堪舆录是真是假，它都代表着一种可能。一种让他摆脱“匪首”身份，成为草原之王的可能。
而苏牧和裴然，这两个被困在笼子里的猎物，此刻却摇身一变，成了能给他带来这份可能的“引路人”。
“大汗！不能信他们！汉人最是狡猾！”哈丹依旧不甘心地叫道。
“大汗，属下认为，可以一试。”阿合马却开口了，“无论那份堪यो录是真是假，苏牧和裴(-ran)这步棋，都走得很高明。他们向我们证明了，他们有资格，坐上牌桌。一个只想着用阴谋诡计的苏澈，和一个敢把自己的性命当赌注的裴然，谁更适合当盟友，一目了然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阿合马压低了声音，“遗诏里提到的，我们军中，有‘皇后’的内应。这件事，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。我们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，敲打敲打那些怀有异心的部落。”
博尔-术点了点头。阿合马的话，说到了他的心坎里。
他目光一转，落在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部落首领身上。那人叫巴彦，是黑狼部的首领，实力仅次于博尔-术，一直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。而据他所知，巴彦最近，就和苏澈的人，走得很近。
博尔-术的嘴角，勾起了一抹森冷的弧度。
他忽然有了个主意。一个既能试探苏牧的诚意，又能借刀杀人，剪除异己的主意。
“来人！”博尔-术下令。
“把这个叛徒，带下去，好生‘看管’。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准动他。”他指了指赵三。
然后，他转身，对那名亲卫信使说道：“你，再去一趟。”
“告诉苏牧和裴然，他们的‘诚意’，我收到了。但是，光有‘遗诏’还不够，我要看到他们真正的‘实力’。”
博尔-术走到地图前，手指在上面一个位置，重重一点。
“黑狼部的巴彦，最近不太安分。我怀疑，他就是皇后安插在我身边的钉子。我准备，明天晚上，去拜访一下他的部落。”
“你告诉裴然，他如果真想跟我合作，就请他，为我这次‘拜访’，送上一份‘贺礼’。一份能让巴彦，再也无法对我构成威胁的贺礼。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