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438
“谁去？”苏牧问道。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。
“我去！”王大锤不知何时凑了过来，拍着胸脯，瓮声瓮气地说道。
“你不行。”裴然直接否决，“你去了，就是挑衅。”
他环视四周，目光落在了角落里，几个被俘虏后捆绑起来的博尔-术骑兵身上。那些俘虏在之前的混战中受了伤，此刻正惊恐地看着他们。
裴然走到一个看起来地位稍高的百夫长面前，蹲下身，将信筒递到他面前。
“你想活命吗？”裴然用半生不熟的瓦剌语问道。
那百夫长眼中闪过一丝希望，拼命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裴然笑了笑，笑容却让那百夫长不寒而栗。“把这个，亲手交到博尔-术的手上。告诉他，大燕的钦差大人，请他看一场好戏。如果你能活着回来，我就放了你和你的同伴。如果你耍花样……”
裴然没有说下去，只是指了指不远处，那被苏牧一刀两断的，巴图鲁的半截尸体。
那百夫长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点头，如同捣蒜。
片刻之后，这个草原百夫长，骑着一匹瘸了腿的马，手里高举着那个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信筒，颤颤巍巍地，消失在山口外的风雪之中。
山谷里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方向，等待着一场未知的审判。
##第120章 狐狸的疑心
博尔术的王帐，温暖如春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，从西域商人手中高价买来的织金地毯。正中央的巨大铜火盆里，烧着上好的银霜炭，没有一丝烟气，只有融融的暖意。与帐外冰天雪地的炼狱，判若两个世界。
博尔术没有穿戴他那身标志性的黄金甲胄，只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长袍，半躺在铺着狼皮的软榻上。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，面容白皙，甚至有些文弱，只有一双狭长的眼睛，偶尔开合间，会闪过如鹰隼般锐利的光。
他不像一个草原的汗王，倒更像一个中原的世家贵族。
帐内，几个部落的首领和心腹将领，正七嘴八舌地争论着。
“大汗！苏牧已经被我们困死在‘一线天’，粮草断绝，兵力不足三百！只要我们再发动一次总攻，定能将他的人头取来，献给您！”一个络腮胡子的将领激动地喊道。
“不可！”另一个稍显年长的头人摇头反对，“苏牧是北境的疯狗，把他逼急了，他会拉着我们一起死！巴图鲁的教训还不够吗？我们已经把他困住了，不如就这么围着，等他们饿死、冻死，岂不是更稳妥？”
“围？这鬼天气，多围一天，我们自己的牛羊马匹就要多冻死一批！粮草消耗也是个大问题！”
“那也比让我们勇士的命，去填那个无底洞强！”
博尔术闭着眼睛，对这些争论充耳不闻。他只是用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敲击着身旁的矮几，似乎在听一曲无聊的歌。
就在这时，帐帘被掀开，一名亲卫快步走了进来，单膝跪地。
“大汗，外面……外面有个信使求见。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