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430
看到“五百套铠甲兵器”这几个字，哈丹的瞳孔，猛地一缩。
盐和铁是硬通货，但铠甲和兵器，对于一个有野心的部落首领来说，是更具诱惑力的东西。
“裴长史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。”裴然的指节，在桌上轻轻敲击着，“这些东西，只要您点头，现在就可以卸货。我们也不要您的粮食了。”
哈丹愣住了。他完全没搞懂裴然的路数。
“你们不要粮食了？”
“对。”裴然笑道，“我们想通了。与其花大价钱买粮，不如把这些物资，卖给那些更需要它们，也更懂规矩的部落。比如，苍狼部。呼和首领跟我们关系不错，想必他很乐意用牛羊，甚至草场，来换这些东西。有了足够的牛羊，我们勒紧裤腰带，这个冬天，也能熬过去。”
“至于您……”裴然的笑容，变得有些意味深长，“您守着您的粮食，慢慢吃。只是不知道，当别的部落都穿上了铁甲，用上了铁锅，吃上了足量的盐。您黑山部的勇士，会不会羡慕呢？您手里的粮食，又能吃到什么时候呢？明年开春，您拿什么去跟别人换东西？”
哈丹的脸色，彻底变了。
他这才明白，裴然这是在釜底抽薪！他是在用自己无法拒绝的诱惑，来逼迫自己。
如果他不做这笔生意，裴然就会立刻把这些战略物资，卖给他的竞争对手。到时候，此消彼长，他黑山部的优势将荡然无存。他手里的粮食，也会从救命的宝贝，变成一堆烫手的山芋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在威胁我！”哈丹的声音，有些发干。
“不，这是交易。”裴然纠正道，“现在，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价格了。”
哈丹的额头上，渗出了冷汗。他看着微笑的裴然，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账房先生，而是一头比苏牧更可怕的恶魔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的刘钰，突然开口了。
“哈丹首-领。”他的声音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，“本官不管你们如何议价。本官只负责三件事。第一，核验粮食。必须是当年的新粮，不得有霉变、沙土。第二，清点数量。必须用我带来的标准石斗，一斗都不能少。第三，所有交易过程，必须记档入册，由你我双方，签字画押，上报大燕朝廷。”
他这番话，不带任何感情，却像一把最精准的刻刀，划定了这场交易的底线。
哈丹看着刘钰，又看了看裴然和苏牧。
一个屠夫，手握利刃，决定了他的生死。
一个账房，手握算盘，决定了他的利益。
还有一个铁面无私的秤砣，决定了这场交易的规矩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。
“好……”许久，哈丹才从喉咙里，挤出一个字，“一石粮，换……换十斤盐。铠甲兵器，另算。”
价格，直接从三十斤，被压到十斤。
苏牧的脸上，终于露出了一丝讥诮的笑意。
裴然端起酒杯，对着刘钰，遥遥一敬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