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 428
“这次交易，不仅需要一个能镇住场子的人，更需要一个，精通算计，能跟哈丹那只老狐狸，一分一毫计较清楚的账房先生。”
他看着苏牧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我们三个，一起去。”
他说的“我们三个”，自然是指他，苏牧……还有刘钰。
##第115章 屠夫，账房与秤砣
让刘钰一起去跟黑山部谈判，这个提议，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带他去？”苏牧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一个手不能提，肩不能挑的酸儒，带他去做什么？当累赘吗？”
“侯爷，他不是累赘。”裴然摇了摇头，神情异常认真，“他是一杆秤。”
“秤？”
“对。您想，这次交易，我们是去买粮，是去求人。哈丹那只老狐狸，一定会把我们当成肥羊，狠狠地宰一刀。”裴然分析道，“您去了，是屠夫，负责镇场子，让他不敢乱来。我去了，是账房，负责跟他讨价还价，把利益算清楚。可我们两个，在他眼里，都是云州的人，是一伙的。他会本能地不信任我们，会觉得我们在联手坑他。”
“但刘大人不一样。”裴然的目光，转向那间亮着灯的“户房”。
“他是京城来的钦差，是皇后娘娘派来的‘监察’。在哈丹眼里，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。他是个外人，是个不懂边关规矩，只认死理的‘官老爷’。由他来充当这次交易的‘公证人’，来负责核验粮食的成色、数量，监督交易的流程，哈丹反而会觉得‘公平’。因为他知道，这位刘大人，不仅会盯着他，也会盯着我们，确保我们不会在账目上动手脚。”
“有时候，一个看似‘多余’的，处处掣肘的自己人，在敌人眼里，反而会成为最可靠的砝码。”
苏牧沉默了。他虽然不情愿，但不得不承认，裴然说得有道理。他看向王大锤：“去，把刘大人‘请’过来。”
当刘钰被“请”到演武场，听完了裴然的计划后，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。
“荒唐！”他脸色发白，“本官是朝廷钦差，岂能与蛮夷酋长，同席议价？成何体统！”
“刘大人，现在不是讲体统的时候。”裴然的语气，不容置疑，“云州城三万将士，数万百姓的性命，都系于此行。您那本《章程》写得再好，要是人都饿死了，也不过是一纸空文。”
刘钰的嘴唇动了动，却无法反驳。
“再者，”裴然继续说道，“您不是一直想知道，我们边关的交易，到底是怎么做的吗？这次，就是最好的机会。您亲身去体验一次，远比您在屋子里看一百本烂账，要有用得多。”
“此次交易的所有账目，都由您亲自过目，亲自记录。您就是我们云州军的‘随军御史’。这不仅不是有辱官箴，反而是您尽忠职守的最好体现。将来回京，您在皇后娘娘面前，也有了交代。”
裴然的一番话，连哄带吓，有理有据，把刘钰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。
最终，刘钰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我去。”
……
三天后，一支小规模的队伍，迎着风雪，离开了云州城，向北而去。
队伍的规模不大，只有三百名最精锐的亲兵，由王大锤率领。但队伍的核心，却是三辆装饰和功用截然不同的马车。
第一辆，是苏牧的战车。与其说是马车，不如说是一个移动的武器库，车壁上挂满了弓弩刀枪，充满了肃杀之气。苏牧本人，就坐在车辕上，怀里抱着他的斩首刀，像一尊沉默的杀神。
第二辆，是裴然的“书房”。车厢里堆满了各种地图、资料和算筹，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沙盘。他正对着一幅地图，不断地推演着什么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