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421
裴然每说一句，刘钰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他发现自己又掉进了裴然的逻辑陷阱里。裴然没有跟他辩论“法”与“情”，而是直接将问题，上升到了“利”与“弊”的层面。
这是一个赤裸裸的威胁。你敢动我的人，我就敢砸了你的锅。大家一拍两散，看最后谁倒霉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在要挟本官！”刘钰气得手指都在发颤。
“下官不敢。”裴然躬身一礼，姿态放得极低。“下官只是在为大人您分析利弊。您是奉皇命而来的主官，这贸易区的大局，自然由您一言而决。我们这些人，都听您的。您说打，我们绝不还手。您说罚，我们绝不二话。只是……这后果，恐怕也得由您一力承担。”
苏牧在一旁，一直没说话。他看着裴然不费一刀一枪，就把刘钰逼到了墙角，心里那股火气，已经变成了看戏的闲适。他现在觉得，让裴然来对付这种京城来的酸儒，比自己直接一刀砍了，要有趣得多。
刘钰的胸口剧烈起伏，他死死地盯着裴然。他知道，自己今天要是退了，以后就彻底被这两个人拿捏住了。可要是不退……裴然描述的那个后果，他承担不起。
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，裴然又给他递过去一个台阶。
“当然，军法也不能废。下官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刘钰沉默着，算是默许了。
“王校尉等人聚赌，触犯军法，是为一过。但他们身为军人，赌的却是自家兄弟的酒钱，并未涉及百姓，也未曾强买强卖，算是罪减一等。”
“再者，正如侯爷所言，他们刚刚立下赫斯战功，血犹未干。若因此小过而受重罚，恐寒了将士之心。”
“所以下官以为，不如，就用侯爷的规矩来办。”裴然看向苏牧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到了苏牧身上。
苏牧哼了一声，他知道，裴然这是把皮球踢给了自己，让自己来唱这个黑脸，也顺便给刘钰一个台-阶下。
他走到王大锤面前，二话不说，抬起脚，狠狠一脚踹在他屁股上。
“嗷——”王大锤被踹得往前一扑，差点啃了一嘴泥。
“出息！”苏牧骂道，“老子的脸，都让你给丢尽了！聚赌？还让人堵了门！你他娘的是不是觉得你脖子上的脑袋太多了？”
“侯爷，俺错了！”王大錘捂着屁股，一脸的委屈。
“错了就得认罚！”苏牧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士兵，“你们几个，也是一样！从今天起，你们这个月的军饷，全部扣罚！王大锤，你官大一级，罪加一等，罚双倍！”
“啊？”王大锤的脸顿时垮了。
“啊什么啊？不服？”苏牧眼睛一瞪。
“服！服！俺服！”王大锤连忙点头。扣钱总比挨军棍强。
苏牧这才转向刘钰，语气依旧生硬：“刘大人，这笔罚没的军饷，我会让裴然专门列个账目，就叫‘监察风纪所得’，一文不少地，并入你主管的那个‘安防军费’里。你看，如何？”
刘钰的脸色，变幻不定。
他知道，这是苏牧和裴然联手演的一出双簧。他们用这种方式，既保住了自己的人，又给了他一个面子，还顺便把“罚款”变成了他刘钰的“政绩”。
他还能说什么？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