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 419
“本官乃漠南经略副使，兼掌监察之责！云州城内所有兵民，皆在本官监察之下！”刘钰从怀中，取出一面金牌，高高举起，“此乃皇后娘娘所赐金牌，如朕亲临！王大锤，你敢抗命不成？！”
那金牌在昏暗的酒馆里，闪着刺眼的光。
王大锤身后的几个士兵，腿都软了。抗旨，那可是杀头的大罪。
“我……”王大锤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他可以不在乎自己挨几下军棍，但他不能忍受，被刘钰用这种方式，当着全城人的面，像抓贼一样抓走。这丢的，不只是他王大锤的脸，更是整个云州军，是安国公苏牧的脸！
“谁敢动他一下试试！”
一个更加冰冷，充满了暴戾之气的声音，从酒馆门口传来。
苏牧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已经站在了那里。他没有穿朝服，就一身寻常的黑色劲装，腰间那柄门板似的斩首刀，格外醒目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整个酒馆的温度，仿佛都降了下来。他身后的亲兵，默默地堵住了门口，与刘钰的飞鱼服护卫，形成了对峙之势。
酒馆里的空气，瞬间凝固了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安国公。”刘钰看到苏牧，眼神一缩，但还是强撑着，将金牌举在胸前，“你这是要……公然包庇下属，对抗皇权吗？”
苏牧没有理他，他径直走到王大锤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侯爷，俺……”王大锤一脸的羞愧。
“闭嘴。喝酒喝到被人堵了门，出息。”苏牧骂了一句，然后才转过身，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，盯着刘钰。“我的人，犯了错，我自会按照我的规矩处置。就不劳刘大人，脏了你的手。”
“你的规矩？”刘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安国公，你别忘了，这里是大燕的天下！不是你安国公的私人领地！大燕的规矩，就是军法！军法如山！”
“在这里，我就是军法。”苏牧的声音，很平淡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他伸手指了指王大锤。“他，王大锤，校尉之职。在黑风口，他带头冲锋，斩首二十三级。在月牙湖，他一刀劈退了博尔-术，保住了裴然。他身上，有七处刀伤，三处箭伤。你现在，要为了几个铜板，把他上枷锁，打军棍？”
苏牧的目光，扫过那几个吓得脸色惨白的士兵。“还有他们，哪个身上没几道疤？哪个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？刘大人，你倒是说说，是他们脑袋上的人头功大，还是桌上那几個铜板的罪大？”
刘钰的脸色，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没想到，苏牧会如此强硬，直接拿战功来压他。
但他身为御史，若是就此退缩，以后在云州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。
“功是功，过是过！功过不能相抵！”刘钰梗着脖子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战功彪炳，更应以身作则！否则，人人效仿，军纪何存？今日，这二十军棍，他王大锤挨也得挨，不挨也得挨！这是法！”
“是吗？”苏牧笑了。
那笑容，让整个酒馆的人，都感到了一股寒意。
他缓缓地，将手，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“我说了，我的人，我处置。”
“刘大人，你要是觉得，你那块牌子，比我这把刀硬。你大可以，让你的人，上来试试。”
气氛，紧张到了极点。
刘钰的飞鱼服护卫们，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，但看着苏牧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，却没有一个人，敢先动一步。
他们是京城的精锐，但他们面对的，是一个真正的屠夫。一个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，漠北的王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