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媚骨毒妃

浮木 著
  • 古代言情

  • 2024-07-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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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7章 407

媚骨毒妃 浮木 2024-07-09 00:00
裴然没有去看那枚箭,他的目光,像刀子一样,落在了那名独眼将领的脸上。
“我记得,方才在金帐中,这位将军,是对我的提议,反对得最激烈的一个吧?”裴然的声音,很轻,却让那独眼将领浑身一颤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独眼将领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很好验证。”裴然的嘴角,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。“来人,把阿古拉带上来。”
很快,那个依旧浑浑噩噩的阿古拉,被带了上来。
裴然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子,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调,轻声问道:“汗王,您再看看,是谁,当初偷偷给您送信,说黑风口有埋伏,让您小心苏牧的?”
阿古拉呆滞的眼神,在金帐内缓缓移动,最后,落在了那名独眼将领的脸上。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嘴巴张了张,发出了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。
“哈……哈日查……”
独眼将领哈日查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,变得惨白。
整个金帐,一片死寂。
呼和猛地站起,他死死地盯着自己最信任的兄弟,这个陪他征战了半辈子的左膀右臂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愤怒。
“为什么?”
哈日查瘫倒在地,面如死灰。“首领……我……我也是为了部落好。燕人狼子野心,我们不能信他们……阿古拉汗王,才是草原的主人……”
“所以,你就出卖了苏牧的计划给阿古拉?又准备把我们和燕军联手的消息,泄露给博尔术?”呼和的声音,在颤抖。
裴然站起身,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,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走到呼和身边,将那份文书,重新递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首领,现在您明白,为什么需要我们的‘安保’服务了吧?”
他的声音,依旧温和。
“因为有时候,从内部捅来的刀子,比外面的敌人,更致命。”
“清算内部的烂账,也是我们这项服务的,附加项目之一。”
呼和看着裴然,又看了看地上的哈日查,最后,他拿起了那份文书,用颤抖的手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从这一刻起,苍狼部,姓了裴。

##第105章屠夫的规矩黑石滩。
月光如水,照着一片狼藉的河滩。这里是博尔术退回自己地盘的必经之路。河滩上,到处都是丢弃的盔甲、折断的兵器,还有一些来不及带走的伤兵,正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博尔术的残兵败将,如同惊弓之鸟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惨败,许多人甚至还没搞清楚,为什么前一刻还在冲锋,下一刻就变成了全线溃败。
博尔术本人,坐在火堆旁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肩膀上被王大锤刀背砍中的地方,火辣辣地疼,但这远不及他心中的屈辱和愤怒。
他被一个书生,耍得团团转。
他失去了数千名勇士,失去了在草原上刚刚建立起来的威望,更重要的是,他失去了方向。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。是重整旗鼓,找苍狼部和那个书生报仇?还是夹起尾巴,去向那个更可怕的安国公苏牧解释?
他派去云州的信使,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半点回音。这让他更加不安。苏牧的沉默,比他的咆哮更令人恐惧。
“大汗,我们……我们的人已经清点过了,能跟回来的,不到一万人了。马匹也损失惨重……”一名心腹将领小心翼翼地汇报道。
博尔术烦躁地挥了挥手,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轻微,却又极富韵律的马蹄声,从远处传来。
那声音,不像是溃败的散兵,更不像是草原部落那种杂乱的奔腾。那声音整齐划一,如同一个人在用鼓槌,不紧不慢地敲击着大地,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博尔术猛地站了起来,他身边的亲卫们也纷纷握紧了武器,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月光下,河滩的另一头,出现了一排黑色的剪影。
那是骑兵。清一色的黑色重甲,连人带马,都仿佛融入了夜色。他们没有点火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有那如同死神心跳般的马蹄声,在慢慢靠近。
他们走得很慢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ूर的压迫感。仿佛不是一支军队,而是一道正在缓缓合拢的,由钢铁和死亡组成的墙。
博尔-术的瞳孔,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认得那面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,绣着狰狞兽头的黑色大旗。
安国公,苏牧。
他来了。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,他带着三千铁骑。他没有去红石谷,而是直接找上了自己的老巢。
博尔术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他终于明白,苏牧的回信,是什么意思了。
规矩,由强者制定。会面的地点,也由强者选择。
苏牧的铁骑,在百步之外,停了下来。他们依旧保持着沉默,像三千尊黑色的雕像,散发着冰冷的杀气。
只有一个高大的身影,骑着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,从军阵中,缓缓走出。
苏牧没有穿他那身招牌的重甲,只穿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,腰间挂着那柄门板似的斩首刀。他独自一人,慢慢悠悠地,走向博尔-术的营地。
博尔-术身边的亲卫们,紧张地拉开了弓。
“都放下!”博尔术嘶声喝道。
他知道,在这三千铁骑面前,他这一万人,不过是待宰的羔羊。任何轻举妄动,都会招来毁灭性的打击。
苏牧一直走到火堆前,才翻身下马。他看都没看周围那些紧张的瓦剌士兵,径直走到火堆旁,伸出手烤了烤火,仿佛是来串门的邻居。
“地方不错,就是血腥味重了点。”苏牧开口了,声音很平淡。
博尔术的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解释?求饶?还是质问?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苏牧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囊,拔掉塞子,灌了一口,然后把酒囊扔给了博尔-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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