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古代言情 > 媚骨毒妃

媚骨毒妃

浮木 著
  • 古代言情

  • 2024-07-09

  • 1174372

第394章 394

媚骨毒妃 浮木 2024-07-09 00:00
“去!告诉塔山,想活命,可以。把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,马匹、兵器、盔甲,全都留下。然后,让他们绕着云州城,给老子把城外那些壕沟,都填平了!什么时候干完活,什么时候滚蛋!”
“还有!”苏牧补充道,“告诉他们,干活管饭,一天两个杂粮馒头。要是有人敢偷懒,就罚他……罚他去听咱们的唢呐独奏会!”
城楼上,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塔山在得到这个“投降条件”时,先是愣住,随即,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,竟当场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。
他不是因为屈辱,而是因为……解脱。
不用死了。
虽然要留下所有家当,还要当苦力,但至少,能活着回家了。
于是,北境战场上,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奇特的一幕。
数万名瓦ĺą士兵,在燕军的监督下,一部分高高兴兴地领了路费,踏上回家之路;一部分兴高采烈地投奔了未来的新主子;剩下的一部分,则哭丧着脸,脱光了膀子,在云州城外,热火朝天地搞起了基础建设。
整个过程,和谐而有序,充满了丰收的喜悦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。
当晚,总兵府大排筵宴。
苏牧终于吃上了他心心念念,放足了各种香料的烤全羊。他一边吃得满嘴流油,一边含糊不清地对坐在对面的裴然说道:“裴军师,以后……这算账的活儿,都归你。老子,就负责把欠账的,抓到你面前。”
裴然端起酒杯,微笑着回应:“国公爷放心,下官的算盘,打得一向很精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个像吃饱了的猛虎,一个像刚做成一笔大生意的狐狸。
在他们身后,李怀忠等一众将领,看着这“虎狐二人组”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
瓦剌人,完了。
而京城,秘牢之中。
苏澈看着金玉阁送来的最新战报,那张消瘦的脸上,第一次,出现了一丝混杂着惊愕、嫉妒和不甘的复杂神情。
黑风口的胜利,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但云州城外,那个叫裴然的书生,用一种他从未设想过的方式,兵不血刃地瓦解了三万大军。
这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。
苏牧的勇,是看得见的猛兽,可以预测,可以利用。
而这个裴然的智,却像水,无形无相,却能渗透一切,瓦解一切。
“一个苏牧,一个裴然……苏清欢,你手上的刀,真是越来越多了。”
他低声喃喃,手中的笔,在堪舆图上,画下了一个新的,更加深远,也更加恶毒的圈。
他要让这两把刀,在最辉煌的时候,狠狠地,撞在一起。


第40章
##第95章屠夫的账本,账房的刀
云州总兵府的庆功宴,办得像一场土匪分赃大会。
大厅中央,架着十几只烤全羊,被苏牧从阿古拉香料库里缴获来的各种调料,不要钱似的往上撒。浓郁的肉香和奇异的香料味混合在一起,霸道地占据了府邸的每一个角落。
苏牧撕下一条滋滋冒油的羊腿,也顾不上烫,张嘴就咬下一大块肉,吃得满脸红光。
“裴军师!来!尝尝这个!”他含糊不清地招呼着,“这玩意儿叫‘萨拉姆’,抹上这个,羊肉的骚味儿都没了,香!真他娘的香!”
裴然的面前,也放着一盘切好的羊肉。但他没动。他的身前,铺着一张巨大的白纸,上面用清秀的蝇头小楷,分门别类地记录着这次的缴获。
“瓦剌战马,三千六百二十七匹,其中可堪一用的优良战马一千二百匹。”
“制式弯刀,五千一百柄。铁甲,一千九百套,多有破损,需修补。”
“金银器物,三百二十箱。珠宝玉石,五十七箱。”
“阿古拉私库,香料,共计一百零八种,总重约四百斤。其中孜然……”
“哎呀,记什么记!”苏牧不耐烦地打断他,一口把嘴里的肉咽下去,“都是咱们的了,还怕它长腿跑了不成?吃肉!打赢了仗不吃肉,那不是白打了?”
他随手抓起身边一个镶嵌着红蓝宝石,造型华丽的金色酒壶,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马奶酒,然后嫌弃地撇撇嘴:“这玩意儿中看不中用,还没老子的皮囊装得多。大锤,拿去,以后当夜壶。”
“得嘞,公爷!”王大锤兴高采烈地接过来,在自己身上擦了擦,宝贝似的揣进怀里。
裴然眼角一抽。他认得那酒壶,是瓦剌王庭的圣物之一,价值连城。现在,它的新使命是用来盛尿。
“国公爷,”裴然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“这些战利品,并非只是金银。比如这几张波斯地毯,可以作为赏赐,安抚新归附的部落首领。还有那几箱前朝的瓷器,送回京城,能让户部尚书高兴得三天睡不着觉。这都是‘伐交’的本钱,不能当夜壶使。”
“账房先生就是麻烦。”苏牧嘟囔了一句,但终究没再说什么。他发现,自己砍人很在行,但处理这些砍人之后的手尾,脑子就成了一团浆糊。而这个书生,却乐在其中,并且总能把这些破铜烂铁说出花来。
大厅里,将士们在大快朵颐,高声谈笑。而在大厅之外,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数千名被解除了武装的瓦剌降兵,正排着长队,在城外的空地上领取食物。没有肉汤,但有热腾腾的杂粮馒头和菜粥。负责施粥的,是李怀忠手下的老兵。他们没有打骂,也没有嘲讽,只是麻木地,一勺一勺地分发着。
远处,塔山和他那五千“苦力”,正在燕军的监督下,吭哧吭哧地填着壕沟。他们被扒得只剩裤子,但伙食比降兵好一点,干完活能领到肉汤。
这一切,都由裴然派出的文吏,一丝不苟地记录在案。
“苦力营,每日消耗粮食三百斤,肉一百斤。”
“降兵营,每日消耗粮食一千斤。”
“伤兵营,每日需药材……”
这些冰冷的数字,在裴然的算盘上,变成了一笔清晰的账。一笔关于战争成本,和胜利收益的账。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,如何将那些修补好的瓦剌盔甲,折算成银子,从兵部那里,换来更多的粮草。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