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389
一朵绚烂的烟花,在盆地上方,轰然炸开!
“杀!”
喊杀声,如同惊雷,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!
盆地东侧的缓坡后,苏牧骑着他的丑马肥仔,扛着那把门板似的斩首刀,带着他那五千如狼似虎的精锐,如山崩地裂般,狠狠地撞进了阿古拉大军的侧翼!
盆地西侧,原本平坦的草地上,突然变成了死亡的泥潭。无数瓦剌骑兵连人带马陷了进去,动弹不得,成了最好的活靶子。
而在沼泽的后方,博尔术和他那三百名复仇之魂,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,无声无息地出现。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阿古拉那面醒目的金狼帅旗!
与此同时,那些被瓦剌人追得屁滚尿流的“粮车”,突然散架。车板下,跳出的不是粮袋,而是一排排手持强弓硬弩的弓箭手!
箭如飞蝗,瞬间覆盖了处于中心位置的瓦剌狼卫!
猎人,在眨眼之间,变成了猎物。
阿古拉的大脑,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看着从左右两翼,如同两把尖刀般插向自己心脏的苏牧和博尔术,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铁骑,在陷阱和箭雨中惨嚎翻滚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从一开始,就掉进了一个由书生、屠夫和疯子联手编织的,巨大而致命的陷阱里。
“不——!”
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。
回应他的,是苏牧那把带着破风声,当头砸下的斩首刀,和博尔-术那把淬满了三年仇恨,直刺他心脏的弯刀。
第39章
##第92章屠夫的盛宴,疯子的狂欢
黑风口,刹那间从猎场变成了屠场。
阿古拉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顶,在耳中轰鸣作响的声音。他戎马一生,自诩为草原上最狡猾的狼王,却在今夜,一头撞进了屠夫早就挖好的陷阱里。
那朵在夜空中炸开的烟花,不是信号,是为他和他麾下最精锐的狼卫,提前奏响的丧钟。
“不——!”
他绝望的咆哮,被苏牧那把斩首刀撕裂长空的尖啸彻底淹没。
刀锋未至,那股仿佛能将山峦都劈开的恐怖压力,已经让阿古拉胯下的战马发出了惊恐的悲鸣。他想也不想,猛地将身体侧向一边,用尽全身力气从马鞍上翻滚下来。
嗤啦!
沉重的刀锋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掠过,他那顶象征着大汗权威的金狼头盔,像是纸糊的一样,被从中劈开,掉落在地。而他身后那匹忠心耿耿的战马,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,就被这开山裂石的一刀,从头到尾,斜着斩成了两片温热的碎块。
内脏、鲜血和草料的混合物,溅了阿古拉一身。
他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,还未站稳,另一道死亡的阴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欺到了近前。
是博尔术!
这个本该死了三年的男人,此刻双眼燃烧着地狱的业火。他手中的弯刀,没有苏牧那般石破天惊的气势,却像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,精准而恶毒地,刺向阿古-拉的心脏。
这一刀,他已经在梦里演练了上千个日夜。
“叔叔!”阿古拉在生死关头,迸发出了惊人的潜力,他嘶吼着,用手中的弯刀格挡。
铛!
双刀交击,火星四溅。
博尔术的身体,只是微微一晃,而阿古拉却被那股蕴含着三年血仇的巨力,震得连连后退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
“你没有资格叫我!”博尔术的声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。他一步跟上,刀光如网,将阿古拉彻底笼罩。
另一边,苏牧一刀落空,却毫无恼怒之色,反而更加兴奋。他看着在博尔术刀下左支右绌的阿古拉,像是在欣赏一道即将出锅的主菜。
“肥仔!”他大吼一声。
那匹丑陋的战马“肥仔”,竟像是通了人性,无视周围的刀光剑影,一个加速,精准地冲到了苏牧身边。苏牧翻身上马,那把门板似的斩首刀在他手中,轻得像根稻草。
“都给老子滚开!别跟老子抢食!”他一声咆哮,声震四野。
周围正要冲上来护驾的瓦剌狼卫,被这声吼叫震得心神一颤。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尊移动的铁塔,如同一颗陨石,再次冲向了他们的可汗。
整个战场,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血粥。
苏牧带来的五千精锐,是真正的百战之师。他们常年在北境与瓦剌人厮杀,对这些敌人的战法了如指掌。他们没有花哨的阵型,就是最简单、最有效的冲锋、劈砍。每一个人,都像一头饿疯了的野兽,精准地寻找着自己的猎物。
王大锤更是杀得兴起。他和他那支“粮车护卫队”,在射出第一波箭雨后,就扔掉了弓弩,抄起了藏在车板下的重型兵器。王大锤本人,手持另一把备用大刀,在瓦剌狼卫最密集的中军里,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。
他的刀法,和苏牧如出一辙,大开大合,不求招式,只求用最蛮横的力量,将眼前的一切都砸成碎片。
“公爷说了!谁砍的脑袋多,回去分羊腿的时候,多分一根骨头!”他一边砍,一边用他那破锣似的嗓子大吼着。
回应他的,是燕军将士们更加狂热的呐喊和砍杀。
对他们而言,战争的逻辑,就是这么简单纯粹。
而博尔术和他那三百复仇之魂,则是战场上另一道截然不同的风景。他们如同一群沉默的幽灵,三五成群,配合默契。他们的目标,不是普通的士兵,而是瓦剌军中的各级军官。
他们中的许多人,都曾是阿古拉麾下的将领,对狼卫的指挥体系了如指掌。他们总能出现在最致命的地方,一刀封喉,干净利落。
一个瓦剌千夫长刚刚砍翻一名燕军,正要怒吼着重整队伍,身后就无声地贴上一个黑影。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,只觉得脖子一凉,所有的声音和力气,就都从喉管的破口处,泄了出去。
这三百人,就像三百把精准的手术刀,在瓦剌这头巨兽的体内,疯狂地切割着它的神经和血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