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379
苏澈怔怔地看着她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让他，一个叛国罪人，去为大燕制定对敌的策略？这是何等的讽刺！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“因为，这是对你最好的惩罚。”苏清-欢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让你亲手，摧毁你曾经寄予厚望的盟友。让你用你最引以为傲的智谋，去保护你最想毁灭的国家。每一次胜利，对你来说，都将是一次凌迟。苏澈，我要你活着，清醒地活着，痛苦地活着，为你的罪孽，赎罪一辈子。”
苏澈的身体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明白了。苏清欢不要他的命，她要诛他的心。
这比杀了他，要残忍一百倍，一千倍。
他看着苏清欢那张美得令人窒息，却又冷得如同万年冰川的脸，一股巨大的、混杂着恐惧、羞辱和绝望的情绪，瞬间吞噬了他。
“我……”他想拒绝，可是“活下去”的本能，却让他说不出那个“不”字。
“这是安南王府所有涉案人员的供状，还有，宁王在皇陵‘病故’的消息。”苏清-欢将一叠厚厚的卷宗，扔在他面前，“看看吧。看看你的父王，你的叔伯，你的那些同党，是怎么把你卖得一干二净的。看看你最后的希望，是怎么变成一捧黄土的。”
苏澈颤抖着手，翻开了卷宗。
当他看到父亲苏牧之为了自保，将所有罪责推到他身上的供词时，当他看到宁王府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，宁王本人“意外”死于火灾的消息时，他眼中的最后一点光，彻底熄灭了。
他趴在地上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，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。
苏-清欢静静地看着他，直到他哭声渐歇。
“想明白了，就告诉外面的人。”她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袖，“你的第一份功课：根据已知情报，预测阿古拉在云州城下的三种可能打法，以及苏牧所率领的五万援军，在路上，可能会遇到的三种埋伏。天亮之前，我要看到你的答案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离去，不再回头。
牢门，重重关上。
苏澈趴在冰冷的地上，许久，他缓缓地，爬到了桌案前。
他拿起笔，眼中，是死灰般的平静，和一丝新生的、扭曲的疯狂。
……
京城，城门外。
苏牧率领的五万大军，正式开拔。
苏靖和苏清欢，亲自送到十里长亭。
“阿牧，此去北境，万事小心。”苏靖拍了拍苏牧的肩膀，兄弟之间，没有太多废话。
“哥，放心吧。”苏牧咧嘴一笑，“等我回来，给你带阿古拉的脑袋当球踢！”
他又看向苏清-欢：“嫂子，我那菜地，你可得给我看好了！尤其是那几根萝卜，别让肥仔给偷吃了！”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