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355
他懂了。他对于瓦剌而言，唯一的价值，就是作为攻击大燕的工具。如今他失败被擒，这个工具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，就是被用来当成羞辱大燕的借口。
“朕已经决定了。”苏靖的声音，如同最后的审判，“朕会把你，‘还’给他们。”
苏澈猛地抬起头，眼中爆发出狂喜！
只要能离开这座天牢，只要能到瓦剌人的地盘，他就有机会！他还有用！他可以帮助瓦剌人分析大燕的布防，他可以……
然而，苏靖接下来的话，将他所有的幻想，都击得粉碎。
“朕会派人，把你的人头，装在锦盒里，作为国礼，八百里加急，送给瓦剌可汗。”
苏-澈脸上的狂喜，凝固了。
他脸上的肌肉，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，惊恐、绝望、怨毒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让他那张曾经俊雅的脸，变得狰狞无比。
“不……你不能……”他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，像一头濒死的野兽，“苏靖！你这个疯子！你会挑起战争的！你会毁了大燕的江山！”
“毁了江山的，是你，不是朕。”苏靖冷冷地看着他，“你这颗人头，将是大燕送给草原的第一份警告。从今往后，但凡敢觊觎我大燕寸土者，你，就是他们的下场。”
说完，苏靖不再看他一眼，转身离去。
“苏靖！苏清欢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！！”
苏澈凄厉的嘶吼，在阴森的天牢里回荡，却只换来牢门“哐当”一声，重重关上的回响。
黑暗，再次将他吞噬。
第二日的早朝，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关于瓦剌陈兵边境，索要罪臣苏澈的消息，早已在京中高层传开。所有人都知道，今日的朝会，将决定大燕未来的国运。
朝堂之上，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。
一派是以新晋的几位年轻官员为首的主战派，他们大多是寒门出身，在这次清洗安南王府党羽的行动中，被破格提拔。他们对皇帝和皇后感恩戴德，主张强硬应对，寸步不让。
另一派，则是以硕果仅存的几位老臣，如内阁的刘大学士为首。他们并非叛党，却也是盘根错错的老旧势力。他们更倾向于“稳妥”，认为国库空虚，朝局不稳，不宜妄动刀兵，主张用谈判和一些让步，来换取暂时的和平。
两派争论不休，吵得不可开交。
“陛下！瓦剌蛮夷，狼子野心！我等若是退让一步，他们便会进逼十步！唯有以雷霆手段，方能震慑宵小！”新任的兵部侍郎，正是从秦婉月麾下调回的青年将领，说起话来，铿锵有力。
“李侍郎此言差矣！”刘大学士出列，慢条斯理地反驳，“兵者，国之大事，死生之地，存亡之道，不可不察也。如今我朝刚刚经历大动荡，百废待兴，岂能因一时意气，而陷万民于水火？依老臣之见，不如暂且安抚瓦剌，待我朝休养生息，国力强盛之后，再图北伐，一雪前耻。”
他这番话，说得冠冕堂皇，引得不少老臣点头附和。
苏靖坐在龙椅上，冷眼看着底下众生百态。若是换做以前，他或许真的会被刘大学士这番“老成之言”说动。
但现在，他不会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众卿所言，皆有道理。”苏靖的声音，平静而沉稳，“不过，朕已经有了决断。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，缓缓说道：“罪臣苏澈，勾结外敌，意图谋反，罪不容诛。朕决定，即刻将其斩首示众。其首级，由安国公苏牧，作为国书，亲自送往瓦剌王庭，以儆效尤！”
此言一出，满堂皆惊！
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将罪臣的人头，当成国书，送给敌国？
这是何等疯狂，何等霸气的决定！
主战派的年轻官员们，先是一愣，随即个个面红耳赤，激动得浑身发抖。他们看着龙椅上那位年轻的帝王，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。
而刘大学士等人，则是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们想反驳，却发现，无从驳起。
皇帝处死自己的罪臣，合情合理。派人去“知会”一声，也说得过去。你总不能说，皇帝连杀一个叛国贼的权力都没有吧？
这简直就是把阳谋，玩到了极致！
就在这时，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，在大殿里响起。
“哥，什么时候出发？我能多带点酱牛肉在路上吃吗？”
安国公苏牧，正站在武将队列的最前面，一脸认真地发问。他似乎完全没理解这件事的凶险，只关心自己的口腹之欲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问，将大殿里那股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，冲得一干二净。
几位年轻官员，想笑又不敢笑，憋得满脸通红。
苏靖看着自己这个活宝弟弟，也是一阵无奈，他挥了挥手：“此事稍后再议。朕今日，还有第二件事要宣布。”
他从御案上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圣旨，交给身旁的太监。
“念。”
太监展开圣旨，用尖细却清晰的声音，传遍大殿。
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户部主事谢若雁，清廉干练，于查抄逆产一案中，屡建奇功，特擢升为户部左侍郎，总领天下财税……”
“原云州城门校尉张虎，临危不乱，忠勇可嘉，擢升为云州副总兵，协助秦才人，镇守北疆……”
“原御林军校尉……”
一连串的任命，从太监口中念出。
所有被提拔的人，几乎都是在这次平叛和清洗行动中，立下功劳的，出身并不显赫的年轻官员或将领。
这无异于一场朝堂的大换血！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