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354
“朕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苏靖停下脚步，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清-欢。
苏清欢沉吟片刻，缓缓开口。
“瓦剌人想要的，无非是脸面和借口。我们不能给他们脸面，但可以……送他们一个更好的借口。”
苏靖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苏清欢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他们不是要苏澈吗？可以。但我们给的，不能是一个活着的苏澈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苏靖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我们可以把苏澈的……人头，送过去。”
##第75章一颗人头作国书，朝堂换血起新风
“把苏澈的人头，送过去？”
苏靖被苏清欢这石破天惊的提议，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御书房内，烛火轻轻跳动，将兄妹二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，拉得长长的。
“这……这岂不是等于直接向瓦剌宣战？”苏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送一颗人头当“议和礼物”，这在任何邦交史上，都闻所未闻，这简直是把对方的脸面，放在地上反复践踏。
“不。”苏清欢摇了摇头，她的眼神在烛光下，清亮得惊人，“这恰恰是避免战争的最好方法。”
她走到沙盘前，那上面是大燕北境的地形图。
“陛下请看，瓦剌此次陈兵，看似来势汹汹，实则外强中干。其一，他们刚刚在盘龙道被秦婉月挫败，士气受损；其二，严冬将至，草原上粮草短缺，他们根本没有打一场持久战的资本。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，都是在虚张声势，想在开春之前，从我们这里讹诈到足够的好处。”
她拿起一枚代表瓦剌的小旗，放在云州城外。
“他们要苏澈，是想找回面子，更是想找一个开战的借口。如果我们拒绝，他们便会以此为由，在边境制造摩擦，蚕食我方土地。如果我们交出活着的苏澈，更是奇耻大辱，后患无穷。”
苏清欢顿了顿，声音里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“但如果我们送去苏澈的人头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。”
“首先，苏澈是叛国罪臣，我大燕处死自己的罪人，天经地义，轮不到任何外族说三道四。瓦剌若敢因此叫嚣，便是公然干涉我大燕内政，在道义上，我们占尽了上风。”
“其次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这一举动，是在用最强硬的方式，向瓦剌，向整个草原宣告我大燕的态度——任何与我大燕为敌，勾结叛逆之徒，都只有死路一条。这颗人头，就是一份国书！一份用鲜血写就的国书！”
“瓦剌的那些部落首领，都是欺软怕硬的豺狼。你越是退让，他们就越是贪婪。只有一次性把他们打痛，打怕，让他们知道，我们是一头他们惹不起的雄狮，他们才会真正地收敛起爪牙。”
苏靖静静地听着，胸中的烦躁与犹豫，渐渐被一种热血沸腾的激昂所取代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，当苏澈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被送到瓦剌王庭时，那些蛮族首领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。
那将是震惊、愤怒，以及……深深的恐惧。
“好！”苏靖一掌拍在御案上，“就依你所言！朕要让那些草原豺狼看看，我大燕的骨头，到底有多硬！”
他随即又皱起了眉：“只是，派谁去送这颗‘国书’？此行必定危险重重，瓦剌人恼羞成怒之下，很可能会杀了我们的使者。”
苏清欢的脑海中，浮现出一个骑着丑马，啃着羊腿，满脸不在乎的身影。
“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。”她微微一笑，“一个脑子里没有‘害怕’两个字，又能打得瓦剌人不敢动他一根汗毛的人。”
苏靖瞬间明白了过来，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“苏牧？”
天牢，最深处。
这里阴暗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朽的气味。
苏澈蜷缩在铺着发霉稻草的角落里，那身曾经风光无限的锦衣，早已被狱卒扒去，换上了一身粗布囚服。他身上的伤，在潮湿的环境下，开始发炎溃烂，阵阵刺痛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。
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，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，盯着墙角那只正在织网的蜘蛛。
他败了，败得一无所有。
他想不通，自己步步为营，算尽人心，怎么会输给苏清-欢那种看似荒唐，毫无章法的布局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牢门被打开，一束光照了进来，刺得他眯起了眼睛。
苏靖一身玄色龙袍，在一众禁军的簇拥下，缓缓走了进来。他没有让任何人靠近，只是独自一人，站在了牢房之外。
“苏澈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，带着回响。
苏澈的眼珠，动了一下，他慢慢地转过头，看向那个曾经被他视为棋子和垫脚石的堂兄。
“怎么，来看我这个失败者的笑话？”他的声音，沙哑得像破锣。
“朕不是来看你笑话的。”苏靖的表情，没有任何波澜，“朕是来告诉你，你的死期。”
苏澈的身体，僵了一下。
“瓦剌人，在边境陈兵，点名要朕把你交出去。”
听到“瓦剌”两个字，苏澈死寂的眼中，终于闪过一丝微光。那是绝境中，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要救我？”
“救你？”苏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，“他们只是想让你这只咬过人的狗，死在他们自己手上，而不是朕的。顺便，再用你的命，来羞辱大燕一番。”
苏澈脸上的微光，瞬间熄灭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