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317
“陛下。”她缓缓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臣妾没有怪您。臣妾只是……想明白了。”
“想明白什么？”
“想明白了，从我踏入这皇宫，戴上凤冠的那一刻起，苏清欢就已经死了。活着的，只有大燕的皇后。”
她将手中的白子，轻轻放在了棋盘的正中央，那代表着京城，代表着皇权的位置。
“兄妹之情，在踏入宫门的那一刻，就该斩断了。以前是我们糊涂，被人抓住了把柄，才有了静心佛堂那场羞辱。”
她的目光，平静地迎上他震动的双眼。
“陛下，柳如茵没有毁了我们。她只是，打醒了我们。她用她的命，给我们上了一课。告诉我们，君是君，臣是臣。夫是夫，妻是妻。这宫里，容不下‘兄妹’这两个字。”
“所以，臣妾在做臣妾该做的事。也请陛下，做您该做的事。去宠幸您的妃嫔，去生下您的皇子。不要再来坤宁宫，跟臣妾下这盘已经没有意义的棋了。”
说完，她站起身，对着他，行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大礼。
“恭送陛下。”
苏靖呆呆地坐在那里，看着棋盘上，那颗落在京城位置的，冰冷的白子。它像一根钉子，将他所有试图靠近的念想，都死死地钉在了原地。
他输了。从一开始，就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以为自己在攻城略地，其实，她早就用一座名为“纲常伦理”的城墙，将自己牢牢地困在了里面，也把他，彻底地关在了外面。
一股巨大的，混杂着愤怒、悲伤和无力的情绪，席卷了他。
他猛地一挥手，将整个棋盘扫落在地。
黑白棋子，混着那张画着万里江山的牛皮，散落一地。像一个破碎的，再也回不去的旧梦。
他站起身，死死地盯着她，像是要把她看穿。可他看到的，依旧是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。
他转身，大步离去。那背影，带着前所未有的仓皇与决绝。
王德全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，殿门被重重地关上。
翠儿这才敢上前，看着满地的狼藉，和自家小姐那笔直得像要断掉的背影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小姐……”
苏-清欢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动。
许久，她才抬起手，用指腹，轻轻擦去眼角一滴不听话的，悄然滑落的泪。
她不是不想回到过去。
是她不能。
她身后，是整个苏氏皇族的颜面。她脚下，是皇后的荆棘之路。
她退无可退。
##第58章
边关起烽火，将女露锋芒
苏靖从坤宁宫负气而走，一连三天，都没有再踏足后宫一步。
他把自己关在御书房，像一头困兽，将所有的精力都发泄在批阅奏折上。朝臣们发现，皇帝陛下最近的脾气愈发暴躁，一点小小的疏漏，就会招来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。一时间，整个前朝都战战兢兢，如履薄冰。
王德全看在眼里，急在心里。他偷偷让人给坤宁宫递了好几次话，暗示娘娘主动服个软，哪怕是送碗参汤过去呢，也好过这么僵着。可坤宁宫那边，却像是铁了心，没有半点动静。皇后娘娘每日按部就班地处理后宫事务，召见命妇，考察宫女识字班的进度，仿佛那天在偏殿里发生的一切，都只是一场幻觉。
帝后二人，一个在前朝发火，一个在后宫理事，泾渭分明，互不干涉，像两颗被固定在各自轨道上的星辰，遥遥相望，却再无交集。
这股诡异的僵持，直到第四日清晨，被一封从北境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，彻底打破。
北境粮仓，深夜失火，十万石军粮，付之一炬！
消息一出，朝野震动！
北境驻扎着大燕最精锐的二十万边军，用以防范草原上虎视眈眈的瓦剌人。这十万石军粮，是边军三个月的口粮。如今正值秋末冬初，大雪即将封山，粮草一断，军心必乱。若是瓦剌人趁机来犯，后果不堪设想！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