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294
她缓缓地，一步一步，走向柳如茵。
她走得很慢，高底鞋敲击在地砖上，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声响，像是在为柳如茵的生命，敲响倒计时的丧钟。
她走到柳如茵面前，停下脚步。两人相距不过三尺。
“柳如茵，你输了。”
苏-清欢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。
“你输在，你生于污泥，便以为整个世界，都和你脚下的泥潭一样肮脏。”
她没有去辩解，没有去愤怒，甚至没有去看苏靖一眼。她的目光，始终落在柳如茵的脸上。
“你用一生去争宠，去算计，去夺取那些你认为能给你带来安全感的东西。权力，地位，男人的爱。所以你无法理解，这世上，还有一种感情，叫亲情。有一种守护，叫责任。有一种信任，叫交付后背。”
她的声音，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柳如茵那颗早已腐烂的心。
“你以为，你这番话，能毁了我？不，你只是毁了你自己。你向天下人展示了，你的心，已经恶毒到何种地步。你连人世间最纯粹的兄妹之情，都要用你那肮脏的欲望去玷污。”
柳如茵脸上的疯狂，渐渐凝固了。她看着苏清-欢那双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她所有丑陋的眼睛，第一次，感到了恐惧。
苏清欢没有再看她，而是转向了苏靖，屈膝，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。
“陛下。”
她的声音，恢复了臣子的恭敬，和皇后的威仪。
“前朝余孽柳如茵，构陷中宫，攀诬君上，妖言惑众，意图颠覆我大燕江山社稷。其罪，当诛九族。”
“臣妾，恳请陛下，依法处置，以正国法，以清君侧，以安天下！”
她将这个皮球，以一种无可辩驳的姿态，又踢回给了苏靖。
你不是兄长，你是皇帝。
现在，请用你皇帝的身份，来为这场闹剧，画上一个句号。
苏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苏清欢，再看看不远处那个彻底呆住的柳如茵，心中的狂怒与屈辱，在这一刻，竟奇迹般地平息了。
他懂了。
面对这种最极致的污蔑，任何辩解，都是苍白的。唯一的应对，就是用最绝对的皇权，将其彻底碾碎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挺直了脊背。那属于帝王的威严，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他看着柳如茵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柳如茵，你可知，朕为何一直留你性命到今日？”
柳如茵茫然地看着他。
“因为朕想让你亲眼看看，你所做的一切，是何等徒劳。你所倚仗的一切，在朕的面前，是何等可笑。”
他的声音，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你以为你能离间我们？你以为你能动摇朕的江山？你错了。你不过是朕用来……清理后宫，震慑朝堂的一颗棋子罢了。”
“从你构陷皇后的那一刻起，你的结局，就已经注定。”
他抬起手，轻轻一挥。
“柳氏一族，谋逆犯上，罪无可赦。传朕旨意，柳氏九族，尽数收监，秋后问斩。柳如茵本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说出了一句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。
“……赐白绫，于静心佛堂前，自尽。其尸身，不准入皇陵，不准立碑，扔去乱葬岗，与野狗为伍。”
“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，这就是，与朕为敌，与皇后为敌的下场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佛堂，再也没有回头。
柳如茵瘫倒在地，手中的银簪，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完了。
她不仅输了性命，更输掉了她作为女人，最后的一点体面和尊严。
苏清欢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也转身离去。
当她走到门口时，苏靖正站在那里，似乎在等她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夕阳的余晖，将他们的影子，长长地拉在一起，密不可分。
一场席卷京城的风暴，终于，落下了帷幕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帝后二人之间那道被柳如茵用性命划开的，名为“纲常”的裂痕，是否也能像这风波一样，轻易平息？
第24章
##第50章裂痕无声，簪影有心
静心佛堂外，夕阳的余晖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虚假的暖色。
柳如茵凄厉的哭喊和最后的咒骂，被隔绝在厚重的殿门之后，渐渐微不可闻。苏靖没有回头，苏清欢也没有。
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，间隔三步，一个不多，一个不少。这是君与后之间最合乎礼仪的距离，此刻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禁军和宫人们远远地跟在后面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谁都看得出来，帝后二人之间那股气氛，比刚才佛堂里闪着寒光的刀锋，还要让人心惊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