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286
不管裂痕有多深，不管看着有多刺眼。
他都要把它补起来。
用这世上最好的金，最巧的手，和他余生所有的耐心。
##第45章
秀女初选，杀机暗藏
一个月的时间，转瞬即逝。
京城因为选秀大典的临近，变得异常热闹。各地送来的秀女，都安置在城中特定的院落里，由宫里派出的教习嬷嬷统一教导规矩。一时间，绫罗绸缎、珠宝首饰的价格都涨了几成，那些望族世家，为了能让自家女儿在选秀中脱颖而出，可谓是下足了血本。
而这场选秀的主导者苏清欢，却显得异常清闲。她每日不是在坤宁宫里看书养花，就是召戏班子进宫听戏，仿佛这场即将决定无数女子命运的盛事，与她毫无关系。
只有翠儿知道，每到深夜，当所有人都歇下后，金玉阁送来的密报，会像雪片一样，飞入坤宁宫。那些秀女的家世背景、性格喜好、人际往来，甚至是从小到大做过的每一件隐秘之事，都被整理成册，摆在苏清欢的案头。
她不是在选妃，她是在审查。
“小姐，这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，吏部尚书陈大人的嫡女，陈文心。”翠儿指着一册卷宗，小声说道，“听说这位陈小姐，是京城有名的才女，诗词歌赋，无一不精。太后对她期望很高，宫里宫外都打点遍了，一心想让她当上贵妃。”
苏清欢翻开卷宗，上面附着一幅小像。画上的女子确实眉目如画，气质清雅，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。
“诗词歌赋？”苏清欢的指尖在“才女”二字上轻轻一点，“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，最是无用。”
她又翻了几页，目光落在了一行小字上。
“为人高傲，瞧不起庶出姐妹，曾因一点口角，将自己房里的一个庶妹推入池塘，险些溺毙。”
苏-清欢的嘴角，露出一丝冷意。
“把她的名字，圈起来。”
“小姐，是要特别关照吗？”翠儿问。
“不，”苏清欢合上卷宗，“是让她第一个出局。”
秀女初选的日子，定在了三月初三，上巳节。
地点没有设在皇宫内，而是选在了京郊的皇家别苑，洛水园。
这一日，天朗气清，惠风和畅。上百名身着各色华服的秀女，如同上百朵精心培育的花，被送到了洛水园内，等待着她们命运的裁决。
初选的主考官，是皇后苏清欢。陪审的，则是皇帝苏靖，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宗室王爷和夫人。
陈文心站在秀女队伍的最前面，下巴微扬，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。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流仙裙，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兰草，既不张扬，又显清贵。她知道，姑母已经为她铺好了一切的路，她今天，只需要将自己的才情展露出来，便能稳操胜券。
秀女们被领到一处开阔的水榭。水榭临湖而建，视野极佳。
苏清-欢和苏靖并肩坐在主位上，一个凤袍威仪，一个龙袍尊贵，看起来确实是一对璧人。
苏靖有些坐立不安，他悄悄凑到苏清欢耳边：“你到底准备怎么考？真让她们吟诗作对？”
“陛下稍安勿躁，看戏就好。”苏清欢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待所有秀女站定行礼后，苏清欢并没有按常理出牌，让她们挨个上前展示才艺。
她拍了拍手，一队太监抬着数十个大木桶走了进来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木桶被沉重地放在地上，里面装的，不是什么珍宝，而是一桶桶活蹦乱跳的，还在吐着泡泡的肥美鲤鱼。
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秀女们更是花容失色，几个胆小的，已经忍不住往后退去。
这是做什么？选秀女，还是选厨娘？
陈文心也皱起了眉，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。让她去碰这些腥气扑鼻的东西，简直是对她的侮辱。
“诸位妹妹不必惊慌。”苏清欢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，“今日初选的题目，很简单。”
她指向那些木桶。
“一个时辰内，杀鱼，去鳞，清洗干净。完成得最快、最干净的前三十人，入选。其余人，淘汰。”
此言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别说那些娇生惯养的秀女，就连陪审的几位王爷夫人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一位王妃忍不住开口：“皇后娘娘，这……这恐怕不合规矩吧？选秀，当以品德才情为重，如何能让这些金枝玉叶，去做这等粗鄙之事？”
“王妃此言差矣。”苏清-欢看向她，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大燕的后妃，不是养在深宫里赏玩的金丝雀。她们日后，要母仪天下，要为陛下分忧，甚至，可能要面临战乱与困苦。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：“若是连一条鱼都不敢杀，一双手都不愿脏，将来如何能有勇气面对家国大事？如何能有心性教养出坚韧果决的皇子公主？连杀伐决断的勇气都没有，只会在风花雪月里伤春悲秋，这样的人，我大燕的后宫，不要！”
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，在场之人，无不噤声。
苏靖坐在她身旁，看着她舌战群儒的模样，心中竟涌起一股强烈的骄傲。他的清欢，本就该是这样，光芒万丈。
“皇后说得对。”他开口，一锤定音，“朕的女人，不能是废物。动手吧。”
皇帝发了话，再无人敢有异议。
秀女们面面相觑，一个个都快哭了。她们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，别说杀鱼，连活鱼都没亲手摸过。
但为了前程，她们只能硬着头皮，小心翼翼地走到木桶边。
一时间，水榭里尖叫声、哭泣声、鱼尾拍水声，响成一片，场面混乱得像个菜市场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