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276
与此同时，一座隐蔽在京城深巷中的宅院里。
柳贵妃一身素衣，正慢悠悠地品着茶。她的面前，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黑衣人，正在汇报早朝上发生的一切。
听完之后，柳贵妃非但没有惊慌，反而笑了起来。
“有意思，真是有意思。”她放下茶杯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“本宫还以为，那苏清欢会哭哭啼啼地去找苏靖对质，然后兄妹离心，反目成仇。没想到，她竟然直接闹上了朝堂。”
“这个女人，比本宫想象的，还要狠。”
“主子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黑衣人问道，“她要公审金三娘，那可是个圈套。一旦让她在公审中，查出是我们栽赃陷害，那我们就……”
“急什么。”柳贵妃淡淡一笑，“她想唱戏，我们就陪她唱。她搭好了台子，总得有观众捧场，也得有人喝倒彩，才热闹，不是吗？”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“她苏清欢不是想当青天大老爷，为民申冤吗？好啊，本宫就让她知道，‘民意’这东西，到底有多可怕。”
她转过头，对黑衣人吩咐道：“去，把我们安插在市井里的那些人，都发动起来。”
“就放一个消息出去——皇后娘娘不甘寂寞，干预朝政，是想效仿前朝武后，垂帘听政，做女皇帝。”
“再告诉那些读书人，说皇后此举，是乱了纲常，坏了礼法。一个女人爬到男人头上，是国家将亡的征兆。”
“告诉那些妇人，说皇后善妒，陛下至今后宫空虚，连一个子嗣都没有，都是被她给害的。”
柳贵妃的嘴角，噙着一丝毒蛇般的冷笑。
“她不是要公审吗？本宫就要让这京城的所有人，都在公审之前，先在心里，判了她的死刑！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救世的菩萨，本宫就要让她，变成人人唾骂的妖后！”
黑衣人听得浑身发冷，躬身领命而去。
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，就此拉开序幕。
流言，是比刀子更锋利的武器。它杀人不见血，却能诛心。
短短一日之内，关于皇后的各种负面传闻，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，发酵、蔓延。
起初，百姓们还只是当个新鲜事来听。
可当说的人多了，茶馆里的说书人添油加醋地一渲染，那些读书人摇头晃脑地引经据典一番痛斥，流言，就渐渐变成了“事实”。
“听说了吗？皇后娘娘有野心，想当女皇帝呢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你看陛下登基这么久，连个嫔妃都不敢纳，肯定是被皇后管得死死的。”
“唉，女人家，就该在后宫相夫教子，跑出来干政，成何体统！这国，怕是要乱了……”
人心，就像一块被墨汁浸染的白布，慢慢地，变了颜色。
当翠儿将这些不堪入耳的流言，哭着汇报给苏清欢时，她正坐在窗前，手里拿着一卷书，看得认真。
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仿佛那些恶毒的揣测，说的不是她。
“小姐，您听见没有啊！外面的人，都快把您骂成祸国殃民的妖后了！这可怎么办啊？”翠儿急得直跺脚。
苏清欢缓缓翻过一页书，淡淡地开口。
“水开了，要响，总得先烧热了锅才行。”
翠儿一愣，没听懂。
“柳贵妃这是在帮我烧锅呢。”苏清欢的目光，落在书页上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，“她把这锅水烧得越热，议论的人越多，三天后，来看公审的人，才会越多。”
“她想用悠悠众口来杀我，却不知道，这悠悠众口，也可以成为我手中的剑。”
她合上书，站起身，走到那身挂起来的金凤朝服前。
“她以为她是在孤立我，却不知道，她正在把整个天下的目光，都吸引到我为她准备的断头台上。”
苏清欢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朝服上那只展翅欲飞的金凤。
“柳如茵，谢谢你，为我搭好了这最后一步的台阶。”
她的眼中，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只有一片冰冷的，即将收网的平静。
##第40章午门审案，血溅公堂
三日后，午时。
京城午门之外，人山人海，万头攒动。
正中央，一座临时搭建的红木高台巍然耸立，高台之上，设一张公案，一顶华盖。公案之后，摆着一把雕刻着凤凰的紫檀木椅。
这，便是皇后苏清-欢的审案台。
高台之下，左侧是文武百官的观审席，右侧则是京城百姓的观审区。整个广场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，却依旧挡不住从四面八方涌来看热闹的人潮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、好奇、混杂着些许恶意的复杂气息。
前几日甚嚣尘上的流言，已经成功地将大部分百姓的情绪调动起来。他们来看的，不是一场审判，而是一场好戏。他们想亲眼看看，那个传闻中野心勃勃、想要效仿武后的皇后，究竟是何等模样。
“吉时到——”
随着太监一声高亢的唱喏，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。
只见一队宫人仪仗开路，苏清欢身着金凤朝服，在翠儿的搀扶下，一步一步，缓缓登上高台。
她的妆容比三日前更加明艳，凤冠上的珠帘微微晃动，遮住了她半张脸，只露出那抹刺目的红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颌。她走得很稳，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，带着一种生杀予夺的无形气场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