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253
第17章
##第29章史书无名，心头之刺
坤宁宫内，寂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轻微声响。
柳贵妃离去的背影早已消失在门外，但她的话语，却化作无数根无形的针，密密麻麻地扎进了苏清欢的心里。
“他把你，从史书上，彻彻底底地抹掉了。”
怎么会？
哥哥怎么会……
苏清欢的手脚一片冰凉，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，被废后位，打入冷宫。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痛了，可心脏传来的抽搐感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。
她扶着桌沿，缓缓坐下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翠儿端着水杯的手都在抖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小姐，您别听那个疯女人胡说！她就是想挑拨离间！陛下待您如何，您最清楚了！”
是啊，哥哥待她如何，她最清楚。
他会在她累的时候，笨拙地为她捏肩。他会在她遇刺后，不顾帝王仪态，紧紧抱着她后怕。他会在朝堂之上，为了维护她，不惜与整个文官集团对峙。
可柳贵妃的话，为什么会那么真实？
因为那听起来，正是一个帝王会做的事。
一个死去的前皇后，一个曾经引发宫变的女人，她的存在，对于一个想要开创盛世的新君而言，是一个污点。抹掉这个污点，让史书变得干净，让后人提及他时，只有文治武功，没有那段不堪的过往……这太合理了。
合理到，让她无法反驳。
苏清欢闭上眼。她想起了前世的哥哥，那个还在边关的少年将军。他得知她被打入冷宫，不顾一切地想要回京。他散尽家财，联络旧部，只为救她出去。
她死前，最后一个念着的人，是他。
她重生后，第一个要保护的人，也是他。
她可以与全天下为敌，唯独不能是他。
可是，如果柳贵妃说的是真的……那个在她死后，登上皇位，然后亲手抹掉她所有痕迹的哥哥，还是她的哥哥吗？
她一手扶持起来的帝王，最终，却为了他的皇权，将她彻底遗忘。
这比慕容珏的背叛，苏晚儿的毒害，更让她感到锥心刺骨。
“小姐……”翠儿见她脸色越来越白，急得快哭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苏清欢睁开眼，眼中的波澜已经尽数敛去，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她不能乱。
柳贵妃的目的，就是想让她乱。让她怀疑苏靖，让她与苏靖反目，然后她好坐收渔利。
无论前世的真相如何，都已经是前世。
这一世，她还活着。哥哥也还在她身边。
她要做的，不是沉溺于一句真假难辨的诛心之言，而是要看清楚，眼前的人。
她要亲眼看看，她这个哥哥，坐上龙椅之后，心性到底变了多少。
“翠儿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告诉李虎，天牢里的那几个活口，不用审了。”
翠儿一愣：“啊？不审了？”
“直接拖到午门。”苏清欢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，“凌迟处死，曝尸三日。”
翠儿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凌迟……那是对谋逆叛国之人才会动用的极刑，其酷烈程度，足以让闻者心颤。
“小姐，这……这会不会太……”
“去。”苏清欢打断她，“就说，是本宫的懿旨。”
“是。”翠儿不敢再多问，躬身退下。
苏清欢独自坐在殿内，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燕窝粥，一口一口，慢慢地喝着。
哥，别让我失望。
***
御书房。
苏靖正在批阅奏折，听完李虎的禀报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你说什么？皇后下令，将刺客凌迟处死？”
“是。”李虎也是一脸为难，“末将已经劝过了，可娘娘心意已决，还下了懿旨。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啊陛下。就算要处死，也得经刑部审理，您下旨才行。”
苏-靖放下笔，心中一阵烦躁。
他知道清欢遇刺后心中有火，可这般酷刑，有违他登基以来施行的仁政。更何况，不经审问就直接处死，线索岂不是就此断了？
清欢到底想做什么？
他站起身，大步走向坤宁宫。
媚骨毒妃
浮木
2024-07-09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