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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大唐浪家军

浮木 著
  • 古代言情

  • 2024-09-09

  • 1095425

第681章 681

穿越大唐浪家军 浮木 2024-09-09 00:00

陈岩,走进布政使司衙门的那一刻,感觉自己,像一个,即将上阵杀敌的将军。
这间,尘封已久的衙门,就是他的战场。那些,堆积如山的卷宗,就是他要攻克的,城池。
他,是一个纯粹的,文官。一个,将孔孟之道,与朝廷法度,刻进骨子里的,读书人。在他眼中,郎天那套,杀人立威的把戏,不过是,沐猴而冠的,粗鄙武夫行径。
江南,病了。病根,就在于,这些武夫和商贾,勾结在一起,无视法纪,败坏纲常。而他,陈岩,就是皇帝和冯公公,派来,刮骨疗毒的,良医。
他,没有去赴,那些商贾送来的宴请。也没有理会,那些士绅递上的拜帖。他,将自己,关在书房里。第一件事,就是,要彻查,郎天推行的“十一税”。
“把所有商铺的账册,都给老夫,搬过来!”他,对着手下的几名,从京城带来的,心腹小吏,下达了,第一道命令。
李芳,很快,就得到了消息。他,请示了郎天。
郎天的回复,只有两个字:“给他。”
于是,一场浩浩荡荡的“搬书运动”,开始了。
一车,又一车,落满灰尘的账本,被,送进了布政使司衙门。有,绸缎庄的流水账,有,米铺的进出账,有,船帮的货运单,甚至,还有,城东那个王麻子烧饼铺的,每日面粉开销。
账本,堆满了,陈岩的书房。又,堆满了,衙门的正堂。最后,连,院子里,都,堆成了一座座小山。
陈岩,和他的几个小吏,站在那“书山”面前,彻底,傻了眼。
他们,预想中的账册,是,条目清晰,分门别类。可眼前的,是什么?
有的,用的是苏州码子,有的,用的是简笔画。有的,记在,发黄的草纸上,有的,干脆,就是刻在,几片竹简上。别说查账了,光是,把这些东西,认全了,都得,请上十几个,不同地方的说书先生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成何体统!”陈岩,气得,胡子都在发抖。
李芳,适时地,出现在他面前,脸上,带着“为难”的表情。
“陈大人,您有所不知。主公推行新政,是为了,让所有商户,一体纳税。可这江南的买卖人,成分复杂,识字的,本就不多。能,做到这样,已经是,主公他,威逼利诱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结果了。”
陈岩,一口气,堵在胸口,上不来,下不去。
他,知道,这是郎天,在给他,穿小鞋。但,李芳的话,又让他,无法反驳。法理上,他,要查账。郎天,把账,都给他了。他,查不明白,那是他,自己没本事。
“哼!乱七八糟!老夫,就先从,这‘江南船运总商会’,查起!”陈岩,拂袖,转向了另一个目标,“把钱通,给老夫,叫来!”

与布政使司衙门的,焦头烂额,不同。西园,也就是,魏瑾的行辕里,是,另一番光景。
这里,温暖如春,熏香袅袅。
魏瑾,昨夜,睡在,一张,用整块暖玉,打造的床上。醒来后,十几个,唇红齿白的小太监,捧着金盆玉盏,伺候他,洗漱更衣。
他,看着镜子里,自己那张,因为,过度安逸,而显得,有些浮肿的脸,心中,一阵恍惚。
他,想起了,来之前,干爹冯敬的,嘱咐。
“魏瑾,你的眼睛,要当咱家的眼睛。你的耳朵,要当咱家的耳朵。郎天,是头狼。你要,看住他,也要,摸清他。别,被他,喂熟了。”
可现在,他,感觉自己,不是狼。而是,一条,被泡在,温水里的鱼。
水,太暖和了。暖和得,让他,连尾巴,都懒得,摆一下。
郎天,没有给他,任何,接触军队的机会。
他,派人送来的“日程表”上,写满了,各种,风雅之事。
上午,品鉴,前朝大家王羲之的,书法真迹。
中午,在城中最有名的“得月楼”,听,新谱的昆曲《牡丹亭》。
下午,去,寒山寺,与得道高僧,谈禅论道。
晚上,还有,钱通,安排的,画舫夜宴。
郎天,亲自,陪着他,参加了,上午的“品鉴会”。
他,没有谈一句,军国大事。只是,拿着一幅,据说是唐寅真迹的《仕女图》,一脸“诚恳”地,向魏瑾请教。
“公公,您,久居宫中,见过的宝贝,比下官,吃过的盐都多。您,给下官,掌掌眼。这画,到底,是不是真迹?下官,花了三千两银子,从一个,落魄书生手里买的,可别,打了眼。”
魏瑾,看着那画上,女子眼角的一颗痣,和那,独有的,风流笔触,心中,微微一动。
他,年轻时,也曾,是个读书人。也曾,梦想过,金榜题名。若不是,家遭横祸,他……
“画,是真迹。”他,捻着兰花指,轻轻,拂过画卷,声音,有些飘忽,“而且,是唐寅,晚年的精品。三千两,郎大人,你,赚大了。”
“哎呀!那可,多亏了公公您一句话!”郎天,抚掌大笑,“下官,就说嘛,这等雅事,还得是,您这样的行家,才能,说了算!来人!把这幅画,送到公公的行辕去!就挂在,公公的床头。也算,宝物,赠英雄了!”
魏瑾,想要拒绝。
但,郎天那张,年轻而又,真诚的笑脸,让他,把拒绝的话,又,咽了回去。
他,看着郎天,忽然觉得,这年轻人,或许,并不像,干爹说得那般,难以驯服。
他,或许,只是一个,渴望被认可,渴望,能靠上,京城这棵大树的,幸运儿罢了。

钱通,被带到布政使司衙门时,陈岩,正在,喝一碗,苦得发涩的凉茶。
他,见钱通进来,重重地,放下茶碗。
“钱通!你好大的胆子!”陈岩,一拍惊堂木,虽然,堂下,只有他们几人,“你,一个白身商人,竟敢,私自结社,垄断朝廷漕运!你可知罪?!”
钱通,那张胖脸,挤出,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陈大人,冤枉啊!小人,哪有那个胆子。这……这船运总商会,是,郎大人,一手操办的。说是,为了,整合运力,方便,为朝廷,押送官盐官粮。小人,只是,挂个名,替郎大人,跑跑腿罢了。”
他,把郎天,推了出来。
“郎天?”陈岩,冷笑一声,“他一个节度使,有何权力,干涉民政商贸?老夫,现在,就去问问他!”
他,正要起身。
一个衙役,慌慌张 trương,跑了进来。
“大人!不好了!王……王二狗将军,带人,把衙门,给围了!”
“什么?!”陈岩,大惊失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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