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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大唐浪家军

浮木著

古代言情
类型
2024-09-09
上架
1095425
完本（字）

第355章　355

穿越大唐浪家军

浮木

2024-09-09 00:00

他，拉长了语调，卖了个关子。
“打断他的腿！”
“扒了他的皮！”
“把他，扔进茅坑里！”
群情激奋。
士兵们，自发地，将马六，和他那几个，平日里，走得近的同伙，围了起来。
拳脚，雨点般，落了下去。
“侯爷，这……”李显，有些迟疑。
“由他们去。”郎天，淡淡地说道，“不把脓，挤干净了。伤口，永远，好不了。”
他，看着远处，那几个，被打得，哭爹喊娘的身影，眼中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，转头，看向京城的方向。
张俨，你，还有什么招数？
尽管，使出来。
我，郎天，都接着。
……
吏部尚书府。
张俨，听着下人的回报，捏碎了，手中的茶杯。
“自掏腰包？军饷翻倍？”
他的脸上，满是，难以置信。
他，算到了一切。
算到了，郎天，会愤怒。
算到了，神机营，会内乱。
却，唯独没有算到，郎天，会用这种，最简单，最粗暴，也最有效的方式，来破局。
“疯子……真是个，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……”
他，第一次，感觉到了一丝，无力。
对付这种，不讲规矩的莽夫，他那些，浸淫官场数十年的，权谋手段，仿佛，都失去了作用。
“大人，那……那我们，下一步，该怎么办？”幕僚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张俨，沉默了许久。
眼中，闪过一丝，狠厉。
“他，不是喜欢，用钱砸人吗？”
“那就，让他，没钱可砸！”
“传我的话，给户部。从明日起，彻查京城，所有钱庄，当铺。凡，与平叛侯府，有资金往来者，一律，以‘偷税漏税’，‘扰乱金融’之罪，严办！”
“他，不是刀快吗？”
“我，就要，用这大永的律法，用这朝堂的规矩，做一把，无形的刀。把他的财路，一刀一刀，全部，斩断！”
“我，要让他，变成一头，被拔了牙，断了爪的，困兽！”

第50章
第93章
钱庄，是京城的血脉。当这条血脉，开始被一道无形的闸门，强行截流时，整座京城，都感觉到了一丝，窒息的寒意。吏部尚书张俨的命令，如同一张，看不见的大网，在天亮之前，便已笼罩了，整个京城的金融秩序。户部与京兆府，联合行动。一队队，身穿官服的官吏，带着一脸公事公办的冷漠，闯入了一家又一家，或大或小的钱庄、当铺。账本，被成箱地搬走。掌柜，被客客气气地，“请”去衙门喝茶。罪名，五花八门。“账目不清，疑似偷漏税款。”“资金流向不明，涉嫌资助匪类。”“利率不合规制，有扰乱市场之嫌。”每一条，都足够让这些，在刀口上舔血的商人们，倾家荡产。他们，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规律。所有被查的，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在过去的一个月里，曾与平叛侯府，有过大额的资金往来。这，不是查案。这，是警告。是杀鸡儆猴。一时间，平叛侯府，成了瘟疫的源头。昨日，还门庭若市，想来攀附这京城新贵的商贾，今日，便避之唯恐不及。连带着，听雨轩的生意，都一落千丈。说书的场子，空了一大半。那些，平日里，最喜欢来这儿，听“一曲退三千”传奇的富商们，像是约好了似的，集体消失了。平叛侯府，书房。气氛，压抑得，能拧出水来。“欺人太甚！简直是，欺人太甚！”二狗，一拳砸在桌子上，震得茶杯，叮当作响，“这帮穿官服的，比咱们当土匪的，还不讲道理！明抢啊！这是！”他，气得，在屋里，来回踱步，像一头，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。“老子这就带人，去把户部衙门，给他砸了！我看看，他张俨，能把我怎么样！”“你砸了户部，陛下，就第一个不饶你。”老胡，坐在角落里，擦拭着他的朴刀，声音，闷闷的，“咱们，是官。他们，也是官。咱们，能动刀子。他们，也能动笔杆子。现在，是他们，在用规矩，打我们。”“什么狗屁规矩！”二狗，唾了一口，“侯爷，您下令吧！只要您一句话，我今晚，就去把那姓张的老匹夫，给您绑来！让他跪在这儿，给您唱征服！”郎天，没有说话。他，背对着众人，站在那副巨大的，京城防务舆图前。他的目光，落在，代表着户部衙门的小小旗帜上。张俨的这一刀，砍得很准。钱，是军队的命脉。他用黄金，收买了神机营的军心。张俨，就要断了他的财路。让他，变成一个，空有虚名，却连军饷都发不出的，光杆侯爷。等神机营的怨气，再度沸腾。等他，再也拿不出一两银子来。不用张俨动手，他自己，就会被，愤怒的士兵，撕成碎片。好一招，釜底抽薪。书生，一直沉默着。他，走到郎天身边，顺着他的目光，看向那舆图。“侯爷，张俨此举，一石三鸟。”他的声音，平静，却又，带着一股，洞悉人心的锐利。“其一，断我财路，动摇军心。此为，釜底抽薪。”“其二，杀鸡儆猴，孤立我等。让京城商贾，无人再敢，与我们来往。此为，坚壁清野。”“其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书生，伸出手，在舆图上，画了一个圈，将整个皇城，都圈了进去，“他，在试探。试探陛下的底线。他，想看看，陛下，愿意为您，撑腰到，什么地步。”郎天，转过身。他的脸上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焦虑。只有，一片，深不见底的平静。“他，会失望的。”郎天，淡淡地说道，“陛下，只会，在旁边，看着。看着我们，和张俨，斗得，你死我活。他，甚至，会递给我们，更锋利的刀子。因为，一条，会自己找食吃的狗，比一条，只会等着主人喂食的狗，更有用。”书房里，陷入了，更深的沉默。二狗，不说话了。他，虽然莽撞，却不傻。他，听懂了郎天的话。他们，是皇帝的刀，皇帝的狗。但，皇帝，不会给他们，准备好一切。他们，必须自己，去撕咬，去捕猎。赢了，是皇帝的功劳。输了，就只是，一条死狗而已。“那……那我们，怎么办？”二狗的声音，有些干涩，“总不能，就这么，眼睁睁地，看着他们，把咱们的路，都堵死吧？”“路，从来，都不是别人给的。”郎天，走到书案后，坐下。“是自己，杀出来的。”他，将目光，投向了书生。书生，会意。他，从怀中，取出了那本，陈修的黑账。“张俨一党，贪腐者众。随便挑出几个，抄了他们的家，我们的困境，可解。”“不可。”郎天，摇了摇头，“现在动他们，等于是，告诉张俨，我们，黔驴技穷了。只能，靠这种，最笨的法子，饮鸩止渴。他，会更加，有恃无恐。”“而且，”郎天，伸出左手，在那本黑账上，轻轻敲了敲，“这张牌，现在打出去，太早了。要留到，最关键的时候，给他们，致命一-击。”书生的眼中，闪过一丝赞许。他，就知道，郎天，不会选择，这条最简单的路。“那侯爷的意思是？”“我们，不缺钱。”郎天，说了一句，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。他不缺钱？那他，为何，要为神机营的军饷，发愁？郎天，没有解释。他，看向书房的角落。那里，柳三娘，抱着一叠账册，已经，站了许久。她，一直没有说话。只是，静静地，听着。她的脸色，有些苍白。眼神，却异常明亮。“三娘，你，有什么发现？”郎天，开口问道。柳三娘，走了过来。她，将怀中的账册，放在了书案上。这些，不是那本，记录着罪恶的黑账。而是，陈修府上，那些，最不起眼的，产业流水，田产地契。“侯爷，奴婢，清查了陈修的所有家产。”柳三娘的声音，带着一丝，压抑不住的激动，“发现，除了俸禄和贿赂，他，还有一笔，极其巨大的，神秘收入。”她，将其中一本账册，翻开，推到郎天面前。“这个，名为‘四海通’的钱庄。从十年前开始，每隔三个月，就会，有一笔十万两的银子，汇入陈修的一个秘密账户。”“十年，四十次。分文未动。整整，四百万两。”嘶——书房里，响起一片，倒吸凉气的声音。四百万两！这是个，什么概念？足以，养活一支，十万人的大军，整整一年！“这笔钱，陈修，从未动用过。就好像，不是他自己的钱。更像是……更像是，他在替别人，保管。”柳三娘，说出了自己的猜测。“四海通钱庄……”书生，皱起了眉头，“我听说过。是京城，乃至整个大永朝，最大的钱庄。分号，遍布天下。背景，极其神秘。有人说，它的背后，是某个，已经隐退的皇商。也有人说，它的东家，是前朝的某个，世家大族。”“不管它的背后是谁。”郎天，看着那账册上，“四海通”三个字，眼中，闪过一道，骇人的精光，“从今天起，它，姓郎了。”“张俨，想断我的财路？”郎天，站起身，走到舆图前。他，拿起一枚，代表着“进攻”的，红色小旗。没有丝毫犹豫，狠狠地，扎在了，京城最繁华的，朱雀大街上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那里，是四海通钱庄总号的，所在地。“我，就让他看看。什么，叫真正的，釜底抽薪。”……与此同时。平叛侯府，后院。那个，名叫李四的老园丁，正跪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，侍弄着一株，名贵的“十八学士”茶花。他的动作，专注而虔诚，仿佛，那不是一株花，而是，一件稀世的珍宝。他的脸上，布满了，风霜的褶皱。眼神，浑浊而谦卑。看上去，就是一个，再普通不过的，老花匠。不远处，回廊的拐角。柳三娘，躲在柱子后面，死死地，盯着他。她的指甲，又一次，掐进了掌心。就是这张脸。就是这个，看似温和无害的老人。十五年前，在那个，能冻死人的雪夜，将她和她母亲，扫地出门。她，永远忘不了，他当时，那居高临下的，冷漠眼神。像在看，两条，肮脏的野狗。皇帝，为什么，要把他，安插到侯府来？是监视？是警告？还是，有更深的目的？柳三娘，不敢告诉郎天。她，怕，因为自己的私事，打乱了郎天的布局。她，要自己，查清楚。她，悄悄地，退了回去。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她，从一个，上锁的木匣里，取出了一个，早已泛黄的，拨浪鼓。那是，她儿时，唯一的玩具。也是，她母亲，留给她，唯一的遗物。她，摩挲着拨浪鼓上，那已经模糊的，彩绘图案。一个念头，在她脑中，一闪而过。她，记得，母亲，曾经，无数次，指着拨浪鼓上，一个奇怪的符号，对她说。“囡囡，记住这个。这是，我们，回家的路。”当时，她不懂。现在，她，看着那个，由几条，简单的曲线，构成的符号。突然觉得，有些，眼熟。她，猛地起身，冲回了账房。她，发疯似的，翻找着，那些，从陈修府上，抄来的，各种文书，器物。终于，她，在一个，用来存放地契的，紫檀木盒的盒底，看到了一个，一模一样的，烙印！而那个盒子，正是，用来，存放“四海通”钱庄，相关票据的。柳三娘的呼吸，停滞了。一个，大胆的，让她自己，都感到战栗的猜测，浮现在心头。她，快步，走到后院。这一次，她没有躲藏。她，径直，走到了李四的面前。李四，看到她，浑浊的眼中，闪过一丝疑惑，随即，又恢复了谦卑。“柳管家。”他，想要起身行礼。柳三娘，没有说话。她，只是，伸出手。在李四面前的泥土地上，用手指，画出了那个，拨浪鼓上的符号。李四的身体，猛地一僵。他，抬起头，看向柳三娘。那双，浑浊的眼睛里，第一次，露出了，惊涛骇浪般的情绪。

第94章
朱雀大街，车水马龙，人声鼎沸。四海通钱庄总号，就坐落在这条，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。三层高的楼阁，飞檐斗拱，气派非凡。门口，两尊，一人多高的石狮子，威风凛凛。进出钱庄的，非富即贵。寻常百姓，连踏进这里的勇气，都没有。今日，钱庄的气氛，却有些不同寻-常。大堂里，人来人往，依旧热闹。但，那些，平日里，眼高于顶的伙计和掌柜们，眼神里，都多了一丝，不易察觉的紧张。他们的目光，总会，有意无意地，瞟向二楼，雅间的方向。那里，通往后院，也通往，钱庄真正的核心——那位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，大掌柜的院子。此刻，就在那座，幽静雅致的院落里。钱庄的大掌柜，人称“白老-狐狸”的白及，正亲自，为他对面的人，沏茶。白及，年过六旬，一身，看不出材质的，素色长衫。面容，清瘦，留着一撮，打理得，极其精致的山羊胡。他，脸上，总是挂着，和煦的微笑。但，京城里，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只老狐狸，才是朱雀大街上，最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。能让他，亲自沏茶以待的，整个京城，屈指可数。而今天，他的客人，很年轻。一个，独臂的年轻人。郎天，就坐在，白及的对面。他，没有穿那身，刺眼的侯爵袍。只是一身，普通的黑色劲装。他的身边，只站着一个人。那个，总是抱着一卷书，神情淡漠的书生。郎天，没有看白及，也没有看那，在紫砂壶中，翻腾的，顶谷大红袍。他，在看，院子里的一方池塘。池塘里，养着几尾，名贵的锦鲤，悠然自得。“郎侯爷，大驾光临，小老儿，有失远迎。”白及，将一杯，琥珀色的茶汤，推到郎天面前，声音，不疾不徐，“不知侯爷今日前来，有何指教？”“我，不是来喝茶的。”郎天，终于，收回了目光。他，看向白及，开门见山。“我来，取钱。”白及，脸上的笑容，不变。“侯爷说笑了。您，在我这四海通，并无存银。”“以前没有。”郎天，端起茶杯，闻了闻，却没有喝，“从现在起，有了。”他，将茶杯，放回桌上。“我要，四百万两。”白及，脸上的肌肉，微不可查地，抽动了一下。但他，依旧，保持着微笑。“侯爷，这个玩笑，可开大了。四百万两，可不是小数目。就算，是户部国库，想一次性，调动这么多现银，也非易事。”“我知道。”郎天，点了点头，“所以，我，不是来跟你商量的。”他，对着书生，使了个眼色。书生，从怀中，取出一物，放在了石桌上。那，是一个，紫檀木的盒子。正是，柳三娘，从陈修的遗物中，找出的那个。白及，看到那个盒子，瞳孔，猛地一缩。但他，很快，便恢复了常态。“一个盒子？侯爷，这是何意？”“打开看看。”郎天，淡淡地说道。白及，犹豫了一下。他，伸出手，缓缓，打开了盒盖。盒子里，没有金银珠宝，也没有地契房契。只有，一叠，泛黄的信纸。还有，一个，小小的，拨浪鼓。白及，看到那个拨浪鼓，脸上的笑容，终于，再也挂不住了。他的手，抖了一下，险些，将盒子打翻。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“二十年前，江南，苏家。”郎天，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苏家，世代，为皇家，督造漕船。因，发现漕运贪腐弊案，被人，构陷谋反，满门抄斩。”“只有，一个襁褓中的女婴，被忠仆，拼死救出，送往京城，交给了，她父亲的至交好友。”“那个人，就是，陈修。”“而你，白及，就是当年，苏家的账房先生。”白及的脸色，瞬间，变得惨白。额头上，冷汗，涔涔而下。“你……你，到底是谁？”“我是谁，不重要。”郎天，站起身，走到他的面前，居高临下地，看着他，“重要的是，陈修死了。他，替你们苏家，保管了二十年的东西，现在，该物归原主了。”“这四百万两，本就是，你们苏家的钱。是当年，苏家老爷，预感到大祸临头，提前，转移出来的，最后一笔家产。”“我，只是，替它真正的主人，来取回而已。”白及，瘫坐在椅子上，浑身，都在发抖。他，看着郎天，眼神里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。这个秘密，除了他和陈修，世上，再无第三人知晓。郎天，是如何知道的？“你，想要什么？”良久，白及，沙哑地开口。他，知道，郎天，不会，只是为了钱。“我要，四海通。”郎天，说出了，他的目的，“从今往后，四海通，听我的号令。”“不可能！”白及，猛地站起，“四海通，是苏家，最后的根！我，绝不会，交到一个外人手里！”“是吗？”郎天，笑了。他，转头，看向院门口。那里，柳三娘，正扶着一个，步履蹒跚的老人，缓缓，走了进来。那个老人，正是，李四。只是，此刻的他，已经，换下了一身，园丁的粗布衣衫。穿上了一身，体面的，管家服饰。他的腰板，挺得笔直。那双，浑浊的眼睛，也变得，清亮而锐利。他，看着白及，嘴唇，动了动。“小白……”白及，看到李四，整个人，如遭雷击。“李……李管家？您……您还活着？”“托侯爷的福，还死不了。”李四，走到他面前，叹了口气，“小白，我们，都老了。苏家的仇，也该报了。”他，转头，看向柳三娘，眼神里，充满了，慈爱和愧疚。“侯爷，已经答应我。只要，我们，助他成事。他，便会，还苏家一个清白。”“这是，我们，唯一的机会。”白及，呆呆地，看着李四，又看了看，那个，眼神清冷，却又，带着一丝倔强的柳三娘。他，终于，明白了。原来，郎天，早就知道了一切。原来，那个，被他安插进侯府，用来监视郎天的老管家，才是，郎天，用来对付他的，最致命的一张牌。皇帝，自以为，下了一步妙棋。却不知，这颗棋子，从一开始，就不属于他。白及，笑了。笑得，比哭还难看。他，对着郎天，深深地，鞠了一躬。“四海通，从今往后，唯侯爷，马首是瞻。”……吏部尚书府。张俨，正在，听取幕僚的汇报。“大人，京城里，超过七成的钱庄，都已经，与平叛侯府，断绝了往来。”“剩下的，也都是些，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，翻不起什么浪花。”“郎天，现在，就是一头，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。不出十日，神机营，必生内乱。”张俨，满意地，点了点头。他，端起茶杯，准备，品一口，新到的雨前龙井。就在这时，一个下人，连滚带爬地，跑了进来。“老……老爷！不好了！”“慌慌张张，成何体统！”张俨，眉头一皱。“四……四海通钱庄……”那下人，上气不接下气，“刚刚，给……给平叛侯府，送去了，十……十大车的，黄金！”“噗——”张俨，一口茶，全都喷了出来。“你说什么？！”他，一把，揪住下人的衣领，眼睛，瞪得像铜铃。“四海通钱庄，疯了吗？！他们，不怕，被我查封吗？！”“不……不知道啊……”下人，都快吓哭了，“他们，不仅送了钱。还，还放出话来。说，从今天起，平叛侯府的账，都记在，他们四海通的名下！谁，敢动平ahref=“平叛侯府，就是，跟他们四海通，过不去！”张俨，松开手，一屁股，跌坐在椅子上。他的脑子里，一片空白。四海通。那个，连他，都不敢轻易招惹的，庞然大物。那个，背景神秘，实力雄厚，连皇帝，都要忌惮三分的，金融巨鳄。怎么会，突然，倒向了郎天？他，想不明白。他，只知道。他，精心布置的，那张，用来困死郎天的网。被，撕开了一个，他，无论如何，也堵不上的，巨大口子。他的釜底抽薪之计，在对方，更简单，更粗暴的，抽薪面前，成了一个，天大的笑话。“郎天！”张俨，从牙缝里，挤出两个字。那眼神，仿佛，要吃人。

第95章
夜，深了。平叛侯府，灯火通明。一箱箱的黄金，从大车上，被抬下来，搬进库房。那金灿灿的光，晃得人，睁不开眼。二狗，叉着腰，站在库房门口，嘴巴，咧到了耳根。他，一会儿，跑过去，抱起一块金砖，亲一口。一会儿，又抓起一把金锭，像天女散花一样，洒向空中，然后，再手忙脚乱地，一块块捡起来。那模样，活像一只，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。“发了！发了！这回，是真发了！”他，抱着一根金条，在老胡面前，来回显摆，“老胡，你看，这是啥？这是底气！以后，咱们神机营的兄弟，军饷，再翻一倍！不！翻三倍！顿顿，有酒有肉！”老胡，没理他。他，只是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院子里，那个，正在指挥下人，清点账目的，瘦削身影。柳三娘。她，换上了一身，干净利落的管事长裙。头发，高高盘起。脸上，没有了，往日的怯懦和自卑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，从骨子里，透出来的，自信和从容。她，在对账。她，在指挥。她，在发号施令。她的声音，不大，却清晰有力，带着一种，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些，听雨轩来的下人，和原先陈府的家仆，在她面前，都变得，服服帖帖。老胡，看着她，眼神里，有些复杂。他，知道，这个女人，变了。从一个，需要他们保护的，可怜人。变成了一个，能独当一面的，大管家。而这一切的改变，都源于，那个，正站在书房窗前，静静看着这一切的男人。郎天，没有去看那些黄金。他，在看人。他在看，那个，终于，卸下了所有伪装，找回了自己身份的李四。此刻，李四，正和白及，站在一起，低声，交谈着什么。两个，年过花甲的老人，眼中，都闪烁着，名为“希望”和“复仇”的火焰。他，又在看，那个，在人群中，从容调度的柳三娘。她的身上，已经，有了几分，江南苏家，那种，百年商贾世家的风范。郎天，知道。他，得到的，不仅仅是，四百万两黄金。他，得到的，是一个，拥有庞大财力，和遍布天下情报网的，强大盟友。以及，两个，可以为他，打理这笔财富，和这个情报网的，顶尖人才。皇帝，想用一个李四，来监视他。却没想到，亲手，为他，送来了一把，打开宝库的钥匙。这，大概，是那位，自诩为“棋手”的九五之尊，无论如何，也算不到的。想到这里，郎天，竟有些想笑。书生，走到他的身边。“侯爷，张俨，下一步，该狗急跳墙了。”“让他跳。”郎天，收回目光，声音，平淡无波，“网，已经撒下。就等他，自己，跳进来。”“白及，那边，都安排好了？”“安排好了。”书生，点了点头，“四海通，已经开始，利用他们的渠道，暗中，收购市面上的粮食和药材。”“同时，他们，也在悄悄地，抛售几家，与张俨一党，关系密切的盐商和布商的票号，制造恐慌。”“张俨，想用金融战，困死我们。我们，就用同样的手段，还回去。”“只不过，我们的刀，更快。我们的钱，更多。”郎天，走到书案前。那本，记录着累累罪行的黑账，就放在桌上。“光是这些，还不够。”郎天，伸出左手，在那本黑账上，轻轻一点，“要让他，痛。就要，砍掉他，最得力的臂膀。”书生，顺着他的手指，看去。那上面，写着一个名字。兵部尚书，孙克俭。张俨的，头号心腹，铁杆盟友。掌管着，大永朝，除神机营和京城卫戍部队外，所有的兵马调动和武将任命。“动他？”书生，皱起了眉头，“孙克俭，为人，极其谨慎，几乎，抓不到任何把柄。而且，兵部，不同于户部。贸然动他，恐会，引起军方动荡。”“我知道。”郎天，点了点头，“所以，不能，从京城动他。”他，走到那副，巨大的舆图前。手指，一路向北，划过，重重关隘。最后，停在了，大永朝的北方边境。朔方。“还记得，我在朔方，斩的那个，户部主事吗？”郎天，头也不回地问。“记得。”书生，当然记得，“贪墨军饷，以次充好。导致，三千将士，冻死沙场。”“那笔军饷，就是，孙克俭，亲自批下去的。”郎天的声音，很冷，像朔方的寒风，“当时，我，人微言轻，动不了他。只能，斩一个，小小的替死鬼。”“现在，不一样了。”他，转过身，看着书生，“我要，把这件旧案，翻出来。我要，让全天下的人，都看看。这位，道貌岸然的兵部尚书，手上，沾了多少，边关将士的血。”“可是，时隔已久，证据，怕是，早已湮灭。”书生，有些担忧。“证据，是人，找出来的。”郎天，眼中，闪过一丝，复杂的情绪，“朔方，还有我的，老兄弟。”……朔方，定北将军府。大将军，赵德芳，正对着一盘，下了一半的棋局，发呆。他，已经，在这里，枯坐了，一个下午。棋盘上，黑子，被白子，围困在中央，左冲右突，却始终，找不到生路。像极了，他现在的处境。自从，郎天，被调回京城。他这个，定北将军，就成了，光杆司令。兵部，以“整顿军务”为名，将他手下的兵权，一点点，架空。粮草，军械，处处掣肘。他，派往京城的奏折，全都，石沉大海。他，知道，这是，张俨和孙克俭，在报复。报复他，当年，力保郎天。他，不后悔。只是，有些，心灰意冷。就在这时，一个亲兵，匆匆，走了进来。“将军，京城来信。”亲兵，呈上一个，用火漆，封好的信筒。赵德芳，精神一振。他，接过信筒，看到上面，那个，熟悉的，独臂苍鹰的徽记，虎目之中，竟有些湿润。是那小子！他，还记得，我这个老哥哥！他，撕开火漆，展开信纸。信上的字，不多。却，字字，如刀。赵德芳，越看，手，抖得越厉害。看到最后，他，猛地，一掌拍在棋盘上！“啪！”整副棋局，瞬间，乱了套。那些，纠缠在一起的黑白棋子，散落一地。“好！好一个，孙克俭！好一个，兵部尚书！”赵德芳，怒极反笑，“真当，我赵德芳，是泥捏的吗？！”“来人！”他，对着门外，厉声喝道。“在！”“传我将令！召集，所有，当年，随我，征战朔方的老弟兄！三日后，校场点兵！”“另外，去把，王记铁匠铺的王麻子，给我，‘请’过来！”亲兵，一愣。“将军，王麻子，只是个铁匠啊……”“他，不是普通的铁匠。”赵德芳的眼中，闪过一丝，冰冷的杀意，“当年，那批，一折就断的劣质兵刃，就是，出自他手。”“我，留了他这么多年。就是，在等今天。”……三日后，京城，早朝。金銮殿上，气氛，诡异。吏部尚书张俨，和他的党羽们，一个个，面如死灰。他们，想不明白。为什么，一夜之间，风向，就全变了。那个，本该，被他们，困死的郎天，不仅，活了过来。还，活得，更滋润了。就在他们，还在，为四海通钱庄的倒戈，而震惊不已时。郎天，出列了。“臣，有本奏。”他，手中，捧着一份，厚厚的卷宗。“讲。”永安帝，饶有兴致地，看着他。他，也很好奇。这把，越来越快的刀，今天，又要，砍向谁。“臣，弹劾兵部尚书，孙克俭！”郎天，声音，不大，却，石破天惊。“其，于三年前，勾结奸商，以劣质兵器，充作军械，运往朔方边关。”“致使，我大永将士，在与蛮族交战时，刀剑断折，死伤惨重！”“又，克扣粮草，倒卖军马，贪墨军饷，高达，五十万两！”“桩桩件件，铁证如山！臣，恳请陛下，将其，明正典刑！以慰，数千，冤死在朔方的，忠魂！”此言一出，满朝哗然。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了，兵部尚书孙克俭的身上。孙克俭，吓得，腿都软了。他，扑通一声，跪在地上，指着郎天，破口大骂。“血口喷人！郎天！你，这是，公报私仇！你，有什么证据？！”“证据？”郎天，冷笑一声。他，对着殿外，拍了拍手。两个鹰扬卫，押着一个，五花大绑，浑身发抖的，中年汉子，走了进来。“孙大人，还认得他吗？”郎天，指着那汉子，“王记铁匠铺，王麻子。当年，就是他，为您，打造的那批，‘宝贝’兵器。”“他，已经，全都招了。”孙克俭，看到王麻子，眼前一黑，差点，晕死过去。“不……不止他。”郎天，又从卷宗里，抽出了一份，盖着定北将军大印的，联名血书。“朔方，三千老兵。联名作证。”“孙大人，你，还有何话可说？”孙克俭，彻底，瘫了。他，知道，自己，完了。张俨，站在一旁，手脚冰凉。他，想出言，相救。却发现，自己，一个字，也说不出来。郎天的准备，太充分了。人证，物证，俱全。根本，不给他，任何，辩驳的机会。他，只能，眼睁睁地看着，自己最重要的一条臂膀，被郎天，活生生地，斩断。永安帝，看着下面，这戏剧性的一幕，脸上，露出了，满意的笑容。他，缓缓，站起身。“来人。”“将孙克俭，打入天牢，交，三法司会审！”“王麻子，及其同党，满门抄斩！”“传朕旨意，朔方将士，忠勇可嘉！所有，参与此战者，官升一级，赏银百两！”最后，他，将目光，投向了郎天。“平叛侯，查案有功，明辨忠奸。朕心，甚慰。”“朕，再赐你一把刀。”他，对着陈矩，使了个眼色。陈矩，躬着身，呈上了一块，黑色的铁牌。“此乃，锦衣卫，镇抚使之印。”“从今日起，你，便是我大永朝，第一任，独臂的，北镇抚司镇抚使。”整个金銮殿，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，看着郎天，看着他手中，那块，代表着，无上权力和血腥的铁牌。他们，都明白。从今天起。这京城，这朝堂。要，变天了。

第51章
第96章
金銮殿的死寂，像一块沉重的铅块，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那块代表着北镇抚司权柄的黑色铁牌，在郎天手中，没有一丝温度。但满朝文武，却觉得，那东西，比烧红的烙铁，还要烫手。
北镇抚司镇抚使。
这是一个，可以光明正大，将二品大员，从朝堂之上，直接拖进诏狱的职位。
e 这是一个，只对皇帝一人负责，连内阁，都无权过问的，恐怖存在。
永安帝，赐给了郎天，一把，真正能见血封喉的刀。
武将们，激动得，满面红光，拳头，在袖子里，攥得咯咯作响。他们看着郎天的背影，像是看着一尊，冉冉升起的神祇。
文官们，则如丧考妣。张俨，站在百官之首，脸色，比脚下的汉白玉，还要苍白。他，死死地盯着郎天，那眼神，不再是冰冷，而是一种，近乎燃烧的怨毒。他，想不通，也想不明白。自己，浸淫官场几十年，织就了一张，天衣无缝的网。却被这个，从边关来的莽夫，三拳两脚，打得，千疮百孔。
郎天，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。

穿越大唐浪家军

第355章 35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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