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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大唐浪家军

浮木 著
  • 古代言情

  • 2024-09-09

  • 1095425

第330章 330

穿越大唐浪家军 浮木 2024-09-09 00:00
“皇帝让我给王德海‘降温’。”郎天活动了一下左肩,“我总得做点什么,让他老人家看到我的‘诚意’。”
“降温?”二狗没听懂,“王尚书不是都快被裕王那帮人,用唾沫星子淹死了吗?还降温?再降就成冰坨子了!”
“所以,要让另一边,也着一把火。”郎天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,“火对火,才能烧出一条路来。直接把这份东西扔到朝堂上,动静太大,也太刻意,皇帝会不高兴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书生:“这件事,你来办。我不希望,这件事的源头,能查到我们,或者郡主府头上。”
书生点点头,略一沉吟,便有了计较。
“京城国子监,有个叫方明远的监生。此人出身寒门,为人正直,却屡试不第,颇有些愤世嫉俗。他时常去城西的‘旧书巷’淘些古籍,而那百花巷,就在旧书巷旁边。”
“他家中有个老母亲,常年生病,靠他抄书的微薄收入,勉强维持。我只需,派人以‘行善’的名义,资助他一笔钱,再‘无意’中,让他知晓柳三娘的遭遇。以方明远的性子,他绝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“读书人,有读书人的法子。他们不需要动刀动枪,一支笔,一张嘴,就能掀起滔天巨浪。由他来揭开这件事,最合适不过。既显得‘偶然’,又充满了‘正义’。”
郎天听完,嘴角勾了勾。
书生的法子,正合他意。借刀杀人,借的,还是一把“文刀”。这把刀,杀人不见血,却能诛心。
“很好,就这么办。”郎天吩咐道,“记住,做得干净些。”
“少当家放心。”

马车回到听雨轩时,已是三更天。
院子里,鹰扬卫的弟兄们,都已经歇下。只有几个负责守夜的,还精神抖擞地立在暗处。
郎天刚踏进院子,一个亲卫就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少当家,醉仙楼的掌柜,刚才派人送了信和……这个过来。”
亲卫说着,递上一个信封,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钱袋。
二狗的眼睛,立刻就黏在了钱袋上,伸手就要去接。
郎天没理他,先拆开了信。信是醉仙楼掌柜亲笔写的,字里行间,满是恭敬和谄媚。信里说,自从二狗去说书之后,他们酒楼的生意,好了不止三倍。尤其是二狗说书的时段,连过道都挤满了人。全京城的百姓,都对“王公子怒惩钱恶少”的故事,津津乐道。钱侍郎家的门口,据说已经被烂菜叶和臭鸡蛋,堆得快要看不见门槛了。
信的末尾,掌柜的千恩万谢,说这点银子,是孝敬“二狗先生”的茶水钱,不成敬意。
“二狗先生?”郎天看着这四个字,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得意的二狗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二狗一把抢过钱袋,在手里掂了掂,那铜钱碰撞的清脆声音,让他笑得见牙不见见眼。
“嘿嘿,少当家,您瞧瞧,我这嘴皮子,也能换钱花!往后,谁也别叫我二狗,叫我‘二狗先生’!”他挺了挺胸膛,一副名角儿的派头。
“德行。”郎天懒得理他,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他需要休息,也需要,好好想一想,接下来的棋,该怎么走。
赵星月的出现,是一个变数。这个女人,太聪明,也太有野心。她想做他的“刀鞘”,可郎天清楚,这世上,哪有甘心只做刀鞘的人?她想要的,是握住刀柄。
还有皇帝。
那位高坐龙椅的天子,心思,比北海的冰,还要冷,比南海的漩涡,还要深。他今晚的“恩宠”和“敲打”,无一不在提醒郎天,你只是我手里的一枚棋子。
郎天躺在床上,看着头顶的房梁。
棋子?
他从来,都不甘心只做棋子。
他要做的,是那个,能掀翻整个棋盘的人。

两天后。
京城,城西,百花巷。
这里是京城最贫瘠的角落之一,窄小的巷子里,终年不见阳光,空气中,总是飘荡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方明远提着两包刚抓好的药,步履匆匆地穿过巷子。他刚从旧书巷的雇主那里,拿到一笔稿酬,便立刻给病重的母亲,请了郎中,抓了药。
就在他拐过一个巷口时,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,从旁边一间破败的院门里传了出来。那咳嗽声,又急又弱,仿佛要将人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方明远脚步一顿。
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,京城里,可怜人太多,他自己,都朝不保夕。
可是,那咳嗽声,让他想起了自己病榻上的母亲,心中,没来由地一软。
他鬼使神差地,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,掉了漆的木门。
院子很小,杂草丛生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身形消瘦的女人,正扶着墙,咳得直不起腰。她的脸色,苍白得吓人,嘴唇,没有一丝血色。
看到有人进来,女人受惊般地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,充满了警惕和怯懦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她的声音,沙哑而微弱。
“我……我路过,听到你咳得厉害。”方明远有些局促地解释道,“姑娘,你病得很重,得去看大夫。”
女人苦笑了一下,没有说话,只是又咳了起来。
方-明远看着她,又看了看这间,几乎可以用“家徒四壁”来形容的屋子,心里,叹了口气。
他从怀里,掏出几枚铜钱,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。
“这些钱不多,你拿去,至少,先买点吃的。”
说完,他便准备离开。他能做的,也只有这么多了。
“等等。”女人忽然叫住了他。
她看着方明远,那双黯淡的眼睛里,似乎有了一丝光亮。“我看公子的穿着,像是个读书人?”
“在下,国子监监生,方明远。”
“方公子……”女人犹豫了片刻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“我……我想请你,帮我写一封信。”
“写信?”
“对。”女人点了点头,从怀里,小心翼翼地,掏出了一块,用手帕包得整整齐齐的,玉佩。
那玉佩,质地极好,通体温润,一看,就不是凡品。玉佩上,刻着一个“陈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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