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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大唐浪家军

浮木 著
  • 古代言情

  • 2024-09-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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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7章 277

穿越大唐浪家军 浮木 2024-09-09 00:00
“废话!”二狗终于缓过劲来,他挺直了腰板,仿佛刚才是他亲自在牌桌上叱咤风云,“咱们少当家出马,那还能有输的?你们是没瞧见,那姓张的小白脸,最后吓得跟个尿了裤子的鹌鹑似的!还有那什么狗屁高手,被老胡一招就拧成了麻花!”
他手舞足蹈,唾沫横飞,将今晚的凶险,说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游行。
弟兄们紧绷的神经,终于松弛下来,院子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欢呼。他们看向那堆银票的眼神,亮得像狼。这不是贪婪,而是看到了希望。看到了跟着这个男人,能活下去,还能活得有尊严的希望。
郎天任由他们喧闹,他只是拿起桌上的凉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冰冷的茶水滑入喉咙,让他因为高度紧张而有些发热的头脑,冷静下来。
他看向书生:“都安排好了?”
书生点头:“消息已经放出去了。今晚子时之前,全京城的地下钱庄和消息贩子,都会知道,张侍郎的公子,在通天阁输掉了城南的祖宅,还欠下了一笔永远还不清的巨债。”
“很好。”郎天将茶杯放下,“老胡,陈老三,从今晚起,加强戒备。我们捅了马蜂窝,蜂群,很快就会来了。”
老胡和陈老三神情一凛,齐声应道:“是!”
郎天站起身,走向后院。他需要去见另一个人,那个在这场戏里,给了他最大本钱的,真正的执棋人。

赵星月的卧房里,灯火通明。
她没有睡,甚至连外衣都未曾换下。一身月白色的宫装,衬得她如同雪山之巅的一株寒梅。
青鸟站在她身后,脸色有些发白。通天阁发生的一切,皇城司的探子,已经一字不差地传了回来。
“郡主,他……他玩得太大了。”青鸟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后怕,“二十万两的赌局,还当众废了张辅的人,逼得张希签下高利贷的转让文书。这已经不是激怒,这是在刨张辅的祖坟。明日朝堂,张辅和王德海,绝对会以死相逼。”
赵星月没有说话,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。镜中的容颜清丽,眼神却深邃如古井,看不出半分波澜。
直到郎天的脚步声,在门外响起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郎天推门而入,带进一股深夜的寒气。
他将那张从张希怀里掏出来的,写着二十三万两本息的借据,放在了梳妆台上。
“鱼饵,已经吃下去了。”
赵星月拿起那张借据,纸上,张希的名字签得歪歪扭扭,还按着鲜红的手印,像是垂死挣扎的血痕。
“你把通天阁也算计进去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他们想坐山观虎斗,就要有被老虎咬一口的觉悟。”郎天回答得平静。
赵星月将借据放下,终于转过身,正视着郎天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今晚的所作所为,会给本宫带来多大的麻烦?”她的凤眼,微微眯起,带着审视的意味,“弹劾的奏折,明日会淹没整个紫宸殿。为了平息众怒,父皇,很可能会将你,交出去。”
“那不是正好吗?”郎天迎上她的目光,没有半分退缩,“您越是‘被迫’与我切割,他们就越会相信,我是一条失控的疯狗。他们会把所有的怒火,都倾泻到我身上。这样,您才能在他们所有人的视线之外,安安稳稳地,布好您的局。”
赵星月沉默了。
她看着眼前的男人,他苍白的脸上,没有一丝得意,只有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理智。他将自己当成了最完美的诱饵,主动跳进了最危险的漩涡,只为了给藏在暗处的猎人,创造一个绝杀的机会。
“本宫不喜欢被人当枪使。”良久,她才缓缓开口。
“郡主不是枪。”郎天摇了摇头,“您是握着刀的手。而我,是刀锋。刀锋存在的意义,就是饮血。如果不能,留在刀鞘里,只会生锈。”
赵星月忽然笑了,那笑容,像冰封的湖面,裂开了一道缝隙,有春水在下面涌动。
“好一个‘刀锋’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郎天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,不过一臂。
“戏,你唱得很好。接下来,该本宫登台了。”她伸出手,不是为他整理衣领,而是从他怀中,将那张城南祖宅的地契,抽了出来。
“这个,我替你保管。”她将地契收入自己的袖中,“你一个‘戴罪之人’,身上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,不合适。”
郎天没有阻止。
“明日早朝之后,我会下令,将你‘禁足’于听雨轩,削去你一切职务,闭门思过。”赵星月看着他,眼神里,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“这期间,你最好安分一点。别让他们,抓到真的把柄,把你的命,给‘思’没了。”
这番话,听似警告,实则,是给了他最大的自由和保护。
一个被郡主“厌弃”和“禁足”的废人,自然不会再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。他可以借着这个名头,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,完成他接下来的计划。
“谢郡主。”郎天低头,说了一句。
“不必谢我。”赵星G月退后一步,重新坐回梳妆台前,“这是你应得的。你的‘投资’,回报率很高,本宫,很满意。”
郎天转身,离开了房间。
在他身后,青鸟看着赵星月,欲言又止。
赵星月从铜镜里,看着郎天消失的背影,轻声说了一句:“青鸟,去告诉皇城司的人,盯紧两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通天阁二掌柜,铁算盘。还有,裕王府的长史,刘成。”
青鸟心中一凛。
铁算盘,是因为今晚之事。可裕王府的长史刘成,又是因为什么?
赵星月没有解释,她只是拿起那张借据,凑到烛火前。
纸张,慢慢卷曲,变黑,最后,化为一捧飞灰。
“有些人,总以为自己是黄雀。却不知,螳螂,有时候,吃的不是蝉,而是专门为黄雀,准备的毒饵。”

与此同时,兵部尚书府。
书房里,名贵的瓷器,碎了一地。
张辅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,一张保养得宜的脸,涨成了猪肝色。他的独子张希,正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“逆子!逆子啊!”张辅抓起桌上的镇纸,狠狠地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“我张家的脸,我张辅一辈子的清名,全被你这个畜生,给败光了!”
王德海坐在主位上,慢悠悠地喝着茶,仿佛眼前这出父子反目的闹剧,与他无关。
直到张辅发泄得差不多了,他才放下茶杯,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辅仁兄,事已至此,动怒也无济于事。当务之急,是想想,该如何收场。”
张辅颓然坐倒在椅子上,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,眼神里,是彻骨的失望和冰冷的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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