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古代言情 > 穿越大唐浪家军

穿越大唐浪家军

浮木 著
  • 古代言情

  • 2024-09-09

  • 1095425

第171章 171

穿越大唐浪家军 浮木 2024-09-09 00:00
“还……还死不了。”郎大咬着牙,额上已经渗出了冷汗。那枚从斗笠女人手里得来的赤色药丸,显然不是“黑煞”蛇毒的对症之药,只能勉强吊住他的性命。
时间,不多了。
郎天的目光,重新落在那张画着红痣盘蛇的羊皮纸上。
“血腥草”是线索,那这个图案,就是地址。
“陈叔,立刻发动所有人力,去查这个图案!朔方城里,所有跟南疆、跟蛇、跟奇门药材有关的地方,一个都不要放过!”
“是!”
郎天的脑子,飞速运转。
郭子云抛出这个线索,必然会在暗中观察。鹰扬卫大张旗鼓地去查,一举一动都会落在他的眼里。
必须想个办法,瞒天过海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刚刚回来的王德发身上。这位福源当铺的掌柜,正手舞足蹈地跟二狗吹嘘着自己刚刚如何在节度使府,面对魏征那张黑脸,把少当家的意思,“义正言辞”地传达到位。
郎天看着他那身商贾的行头,和那张写满了“精明”与“胆小”的胖脸,一个计划,渐渐在心中成型。

第三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

入夜,朔方城褪去了白日的矜持,在灯火的遮掩下,露出了另一副光怪陆离的面孔。
城西的“鬼市”,便是这副面孔上最神秘的一颗痣。
这里没有店铺,没有招牌,只有一条条阴暗潮湿的巷子。来自五湖四海的奇人异士,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,在地上铺开一块破布,上面摆着的东西,从前朝的古董,到不知名的兽骨,再到据说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灵药,无奇不有。
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:只认钱,不问出处。
王德发此刻就混在这群人里,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,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。
他脱下了那身绸缎员外袍,换上了一身半新不旧的布衣,脸上那两撇精心修饰的八字胡也剃了,整个人看起来,就像一个稍有家资、想来开开眼界的外地行商。
可他心里苦啊。
公子爷交代的任务,听起来简单:拿着那张鬼画符,到这鬼市里,找到画这符的人。
可这鬼市里,三教九流,龙蛇混杂,哪个看起来都不像善茬。他一个平日里只会打算盘、跟人讨价还-价的当铺掌柜,跑到这种地方来,跟一只白白胖胖的肥羊,自己送进了狼窝没什么区别。
他紧紧攥着藏在袖子里的那张羊皮纸,手心里全是汗。
郎天的计划,听起来天衣无缝。
二狗那个活宝,今天在城里最热闹的几家酒楼茶馆,把“鹰扬卫大闹节度使府”的故事,又吹出了好几个惊心动魄的新版本。现在全城的目光,都聚焦在鹰扬卫官邸和节度使府的明争暗斗上,谁也不会注意到,一个不起眼的胖商人,钻进了鬼市的角落。
声东击西,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
王德发懂这个道理,可懂归懂,怕归怕。
他强作镇定,学着旁边人的样子,在各个地摊前走走停停,假装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他的眼睛,却在飞快地扫视着每一个摊主。
有兜售“仙人跳”的妖艳女子,有抱着一把锈剑、眼神如同死水的落魄剑客,还有个卖人皮面具的,冲他诡异地笑了一下,吓得他差点当场尿出来。
都不是。
郎天交代过,要找的人,身上一定有南疆人的特征,而且,他卖的东西,一定跟蛇有关。
王德发壮着胆子,往巷子深处走。这里的灯火更加昏暗,人也更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。
终于,在一个最不起眼的拐角,他看到了一个摊位。
摊主是个极为瘦削的男人,皮肤黝黑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嘴唇很薄,紧紧地抿着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短打,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,压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的摊位上,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只摆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,罐口都用布和绳子封得严严实实。
一股淡淡的,混合着泥土和腥气的味道,从那些陶罐里散发出来。
王德发的心,猛地一跳。
他走上前,蹲下身子,指着一个陶罐,用一种自以为很老练的口气问道:“老板,你这罐子里……装的是什么好东西?”
那瘦削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活物。”
声音嘶哑,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“活物?”王德发心里发毛,脸上却挤出笑容,“莫非……是上好的蛇酒?”
男人终于抬起头,斗笠的阴影下,一双眼睛亮得吓人,如同黑夜里的磷火。
“我-不-卖-酒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。
王德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但想起郎都尉那条乌黑发肿的腿,想起公子爷那双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睛,他咬了咬牙,从袖子里,慢慢抽出了那张羊皮纸。
他没有完全展开,只是露出了一角,那个盘踞的蛇形图案。
“老板,我有个朋友,托我来找一样东西。”王德发压低了声音,“他说,拿着这个,就能找到对的人。”
瘦削男人的目光,落在了那张羊皮纸上。
他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,久到王德发以为自己找错了人,准备落荒而逃的时候,他才缓缓开口:“他让你来的?”
这个“他”,指的自然是药鬼。
“是。”王德发硬着头皮回答。
“他死了。”男人的语气,没有任何波澜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王德发心里一惊,这家伙,消息竟然如此灵通。
“他欠我朋友一样东西。”王德发按照郎天教的说辞,继续往下说,“现在他死了,这笔账,总要有个了结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‘黑煞’蛇毒的解药。”
“黑煞”两个字一出口,瘦削男人的眼神,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他死死地盯着王德发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王德发感觉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盯住了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他强撑着,没有移开目光。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