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家被收购的,是生产纳米流体的企业,名叫纳米科技。

纳米科技位于江苏常州,是一家有二十年历史的企业。

创始人叫刘建国,六十多岁,是个技术专家。

“刘总,华兴愿意以二十个亿的价格,收购纳米科技。”林远说。

刘建国沉默了很久。

“林总,纳米科技是我一手创办的,就像我的孩子。”

“我舍不得卖。”

“我理解您的心情。”林远说,“但刘总,纳米科技现在面临很多困难。”

“市场竞争激烈,利润越来越薄。”

“如果华兴收购纳米科技,可以给您提供更多的资源和支持。”

“而且,我承诺,收购后您还可以继续担任总经理。”

“纳米科技的品牌和团队,都会保留。”

刘建国抬起头。

“林总,您说的是真的?”
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林远说,“我收购纳米科技,不是为了消灭它。”

“而是为了让它变得更强。”

刘建国站起来,和林远握手。

“好,我同意。”

---

一月底,华兴完成了对纳米科技的收购。

收购价格二十个亿,华兴持股100%。

刘建国继续担任总经理。

消息传出后,行业内一片哗然。

“华兴收购纳米科技,开始产业链整合了!”

“散热行业的格局要变了!”

林远没有理会这些。

他立刻启动第二家企业的收购。

第二家被收购的,是生产散热器的企业,名叫散热王。

散热王位于广东深圳,是一家有十五年历史的企业。

创始人叫王强,五十多岁,是个商人。

“王总,华兴愿意以十五个亿的价格,收购散热王。”林远说。

王强笑了。

“林总,十五个亿太少了。”

“散热王去年的营收是十个亿,净利润两个亿。”

“按照市盈率10倍,至少值二十个亿。”

林远摇摇头。

“王总,散热王的财务数据我看过了。”

“去年的净利润虽然是两个亿,但应收账款有五个亿。”

“而且,散热王的设备老化严重,需要大量投入更新。”

“综合考虑,十五个亿是合理价格。”

王强沉默了。

“林总,十八个亿,不能再少了。”

“十六个亿。”林远说,“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
王强想了很久。

“好,成交。”

---

二月初,华兴完成了对散热王的收购。

收购价格十六个亿,华兴持股100%。

王强拿到钱后,退出了散热行业。

华兴派了一个职业经理人,接管散热王。

第三家被收购的,是生产控制芯片的企业,名叫芯动科技。

芯动科技位于北京中关村,是一家创业公司。

创始人叫李明,三十多岁,是个技术天才。

“李总,华兴愿意以十四个亿的价格,收购芯动科技。”林远说。

李明摇摇头。

“林总,芯动科技不卖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们的技术还没有成熟。”李明说,“现在卖掉,太可惜了。”

“再给我两年时间,芯动科技的估值会翻十倍。”

林远笑了。

“李总,我理解您的想法。但问题是,芯动科技现在账上没钱了。”

“如果不融资,公司可能撑不过今年。”

李明沉默了。

林远说得对。

芯动科技这两年烧钱太快,账上只剩下三千万。

如果不融资,公司真的会倒闭。

“林总,我可以接受融资,但不接受被收购。”李明说。

“那我们换个方式。”林远说,“华兴投资十四个亿,持股60%。”

“您继续担任CEO,负责公司运营。”

“但重大决策,需要华兴同意。”

李明想了很久。

“好,我同意。”

---

二月中旬,华兴完成了对芯动科技的投资。

投资金额十四个亿,华兴持股60%。

李明继续担任CEO。

至此,华兴完成了对三家上游企业的收购和投资。

总投入五十个亿。

林远把何立军叫到办公室。

“老何,纳米科技、散热王、芯动科技,都归你管。”

“你要尽快整合这三家企业,提高生产效率,降低成本。”

“明白。”何立军说,“不过林总,这三家企业的文化和管理风格都不一样。”

“整合起来,难度很大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远说,“但这是必须要做的事。”

“只有把产业链掌握在自己手里,华兴才能真正强大。”

“好,我尽力。”

---

三月初,华兴的第十一条到第二十条生产线陆续投产。

月产能从四万套提升到八万套。

林远终于松了口气。

有了这个产能,华兴可以同时满足CoolTech和CloudNet的订单需求。

但新的问题又来了。

八万套的月产能,需要大量的原材料。

纳米流体、散热器、控制芯片,每个月的需求量都很大。

虽然华兴收购了三家上游企业,但这三家企业的产能还不够。

必须继续扩产。

林远把何立军叫到办公室。

“老何,纳米科技、散热王、芯动科技的产能够吗?”

“不够。”何立军说,“纳米科技的月产能是五万套,散热王是六万套,芯动科技是四万套。”

“加起来才十五万套,但我们每个月需要八万套。”

“缺口不大,但如果订单继续增长,产能就不够了。”

“那就继续扩产。”林远说,“纳米科技、散热王、芯动科技,都要扩大产能。”

“投入多少?”

“至少二十个亿。”

林远揉了揉太阳穴。

又要投钱了。

华兴这两年一直在烧钱。

上市募集了二十五个亿,发债募集了五十个亿,定向增发募集了二十个亿。

总共筹集了九十五个亿。

但这些钱,都投到了生产线建设、收购上游企业、研发投入上。

账上的现金,又只剩下十五个亿了。

如果再投二十个亿扩产,资金会很紧张。

“老何,扩产的事先缓一缓。”林远说,“等CoolTech和CloudNet的货款到账后,再考虑扩产。”

“好。”

---

三月中旬,林远收到一个意外的消息。

DataHub撤诉了。

“林总,DataHub的律师来函,说他们愿意撤销对华兴的起诉。”王总监说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据说是因为TechData和CloudMax抢走了他们的客户。”王总监说,“DataHub现在的业务量下降了30%,资金链很紧张。”

“他们没精力和我们打官司了。”

林远笑了。

果然,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
“王总,DataHub那边还欠我们多少货款?”

“十八个亿。”

“去找他们谈。”林远说,“如果他们愿意付清货款,我们可以继续合作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---

三月底,DataHub同意付清货款。

但提出一个条件。

“林总,DataHub希望华兴能降价10%。”王总监说,“作为补偿。”

“降价10%?”林远摇摇头,“不行。”

“DataHub拖欠货款在先,我们已经很宽容了。”

“如果还要降价,那就算了。”

“林总,DataHub说,如果我们不降价,他们就不付款。”

林远冷笑了一声。

“那就让他们不付。”

“我们可以起诉他们,申请冻结他们的资产。”

“欧洲的法律程序虽然慢,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。”

王总监点点头。

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
---

四月初,华兴向法国法院提起诉讼,要求DataHub支付拖欠的十八个亿货款。

同时,申请冻结DataHub的资产。

法国法院受理了华兴的申请,冻结了DataHub价值二十个亿的资产。

DataHub慌了。

他们的CEO亲自给林远打电话。

“林先生,我们愿意付款。”

“那就尽快付。”林远说,“否则,我们会继续走法律程序。”

“到时候,DataHub可能会破产。”

“林先生,我们现在资金确实很紧张。”DataHub的CEO说,“能不能分期付款?”

“分几期?”

“分三期,每期六个亿。”

林远想了想。

“可以。但第一期必须在一周内到账。”

“否则,我们继续走法律程序。”

“好,我们尽快安排。”

一周后,DataHub的第一期货款到账了。

六个亿。

林远看着银行账户上的数字,终于松了口气。

应收账款问题,总算解决了一部分。


第19章
# 第21章

五月初,华兴的财报出炉。

第一季度营收三十五个亿,同比增长50%。净利润七个亿,净利率20%。

股价从两百五十块涨到三百块,市值突破一千五百个亿。

林远看着这些数字,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。

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。

CoolTech的一百万套订单,现在才交付了十万套。

CloudNet的一百万套订单,也只交付了三十万套。

剩下的订单,都要在今年内交付完。

时间很紧。

他把核心团队叫到办公室。

“各位,第一季度的业绩不错,但我们不能松懈。”

“CoolTech和CloudNet的订单,必须按时交付。”

“否则,华兴的信誉会受损。”

何立军举手。

“林总,现在的产能是月产八万套,理论上能完成所有订单。”

“但问题是,设备故障率有点高。”

“上个月,有三条生产线出现故障,停产了一周。”

林远皱起眉头。

“设备故障?为什么?”

“主要是新设备磨合期还没过。”何立军说,“而且,工人的操作熟练度也不够。”

“那就加强培训。”林远说,“同时,设备维护要跟上。”

“不能等设备坏了再修,要定期保养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陈默也举手。

“林总,第三代技术的量产进展怎么样?”

“还在测试阶段。”林远说,“预计六月份能正式量产。”

“到时候,我们的产品竞争力会更强。”

王总监问:“林总,CoolTech那边的反馈怎么样?”

“还不错。”林远说,“他们已经帮我们卖出去二十万套了。”

“客户反馈都很好,说我们的产品性价比高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会议结束后,林远独自坐在办公室里。

窗外,华兴科技园区里,工人们正在忙碌。

生产线轰鸣,叉车来回穿梭。
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
但林远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。

华兴现在的规模太大了,员工超过一万人,月产能八万套。

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,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。

他打开电脑,查看各个部门的数据。

生产部门:月产能八万套,实际产出七万五千套,完成率94%。

质量部门:次品率1.5%,略高于1%的标准。

财务部门:应收账款二十五个亿,现金流十个亿。

每一项数据,都在可控范围内。

但林远总觉得,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
---

五月中旬,林远接到一个电话。

“林总,我是李明。”

“李总,有事?”

“林总,芯动科技遇到点问题。”李明的声音有些焦虑,“我们的控制芯片出现了批量质量问题。”

林远猛地站起来。

“什么问题?”

“芯片的稳定性不够,在高温环境下容易死机。”李明说,“我们已经紧急召回了五千片芯片。”

“但问题是,这些芯片已经装到华兴的散热系统里了。”

林远的心一沉。

五千片芯片,意味着五千套散热系统有问题。

这些系统如果已经交付给客户,后果会很严重。

“李总,你马上查清楚,这些芯片都装到哪些系统里了。”

“同时,找出问题的根源,尽快解决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挂断电话,林远立刻把何立军和陈默叫到办公室。

“老何,芯动科技的芯片出问题了。”

“有五千片芯片存在质量缺陷,已经装到我们的系统里了。”

“你马上查清楚,这些系统都交付给哪些客户了。”

“如果还没交付,立刻停止发货。”

“如果已经交付,联系客户,安排召回。”

何立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“林总,召回五千套系统,成本会很高。”

“而且,客户会对我们的产品质量产生怀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远说,“但这是必须要做的。”

“如果不召回,客户的系统出故障,后果会更严重。”

“到时候,华兴的信誉会彻底毁掉。”

陈默也开口:“林总,我带技术团队去芯动科技,帮他们找出问题根源。”

“好,尽快。”

---

接下来的一周,华兴陷入了危机模式。

何立军带着团队,逐一联系客户,解释情况,安排召回。

大部分客户表示理解,同意召回。

但也有少数客户不愿意。

“林总,有三个客户拒绝召回。”何立军打电话过来,“他们说系统运行正常,不需要召回。”

“而且,召回会影响他们的业务。”

林远沉默了几秒。

“老何,你告诉他们,如果不召回,出了问题华兴不负责。”

“同时,把这个风险写进补充协议里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陈默那边也有进展。

“林总,问题找到了。”陈默说,“芯片的散热设计有缺陷。”

“在高温环境下,芯片内部温度会超过80度,导致死机。”

“李明他们已经在改进设计,预计两周后能拿出新方案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林远说,“陈默,你盯紧一点。”

“这次的问题,不能再发生第二次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---

五月底,召回工作基本完成。

五千套系统,召回了四千七百套。

剩下的三百套,客户拒绝召回,华兴和客户签了补充协议,明确风险责任。

召回成本超过两个亿。

加上停产损失,总损失接近三个亿。

林远看着财务报表,心里很沉重。

三个亿,相当于华兴一个季度的净利润。

这次质量事故,给华兴造成了巨大损失。

但更严重的,是对客户信任的损害。

好几个客户打电话过来,质疑华兴的质量管理能力。

“林先生,这次的质量问题,让我们对华兴的产品产生了疑虑。”

“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和华兴的合作关系。”

林远只能一遍遍解释,保证这是个例,华兴会加强质量管理。

但客户的态度明显冷淡了。

林远把核心团队叫到办公室。

“各位,这次质量事故,给华兴敲响了警钟。”

“我们的发展速度太快了,质量管理跟不上。”

“从今天开始,华兴要全面加强质量管理。”

“第一,所有供应商的产品,必须经过严格检测,合格后才能使用。”

“第二,生产过程中,每一道工序都要有人监督,发现问题立刻停产。”

“第三,出厂前,每一套系统都要经过48小时的老化测试。”

“第四,建立质量追溯系统,每一套系统都有唯一编号,可以追溯到每一个零部件。”

何立军举手。

“林总,这些措施会大幅增加成本。”

“而且,生产周期会延长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远说,“但这是必须要做的。”

“质量是企业的生命线,不能有任何妥协。”

“宁可慢一点,也不能出质量问题。”
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

大家都明白,这次质量事故,给华兴造成了深远影响。

---

六月初,林远收到CoolTech的邮件。

“林先生,我们注意到华兴最近的质量问题。”

“虽然您已经召回了问题产品,但我们的客户对华兴的产品产生了疑虑。”

“我们需要暂停采购,直到华兴的质量管理体系得到改善。”

林远看着邮件,心里一沉。

CoolTech暂停采购,意味着一百万套订单会延期交付。

这对华兴的现金流会造成巨大压力。

他立刻给CoolTech的CEO约翰打电话。

“约翰先生,我看到您的邮件了。”

“林先生,我很抱歉。”约翰说,“但这是必要的措施。”

“我们的客户对产品质量要求很高,不能有任何差错。”

“我理解。”林远说,“但约翰先生,这次的质量问题是个例。”

“华兴已经采取了全面的整改措施,不会再发生类似问题。”

“林先生,我相信您。”约翰说,“但我需要看到实际行动。”

“您能不能安排我们的团队,去华兴的工厂实地考察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林远说,“我随时欢迎您的团队来考察。”

“那就下周。”

---

六月中旬,CoolTech的考察团来到华兴。

考察团一共五个人,都是质量管理方面的专家。

林远亲自接待。

“各位,欢迎来到华兴。”

“林先生,我们今天主要想看看华兴的生产流程和质量管理体系。”考察团的负责人说。

“没问题,请跟我来。”

林远带着考察团,参观了华兴的生产线。

从原材料入库,到生产加工,再到成品检测,每一个环节都详细介绍。

考察团的专家们,拿着笔记本,不停地记录。

“林先生,您的生产线设备很先进。”一个专家说,“但我注意到,有些工人的操作不够规范。”

“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在改进。”林远说,“所有工人都要经过严格培训,考核合格后才能上岗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参观完生产线,考察团又去了质量检测中心。

检测中心里,技术人员正在对产品进行各种测试。

高温测试、低温测试、振动测试、老化测试。

每一项测试,都有严格的标准。

“林先生,您的质量检测流程很完善。”考察团的负责人说,“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如果检测出不合格产品,您会怎么处理?”

“立刻报废。”林远说,“不合格的产品,绝对不能流入市场。”

“即使报废会造成损失?”

“即使报废会造成损失。”林远的语气很坚定,“质量是华兴的生命线,不能有任何妥协。”

考察团的负责人点点头。

“林先生,我对华兴的质量管理体系很满意。”

“我会向约翰先生汇报,建议恢复采购。”

林远松了口气。

“谢谢您的认可。”

---

六月底,CoolTech恢复了对华兴的采购。

林远收到约翰的邮件。

“林先生,我们的考察团对华兴的质量管理体系很满意。”

“我们决定恢复采购,但有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?”

“华兴必须每个季度接受我们的质量审核。”

“如果审核不合格,我们会暂停采购。”

林远想了想。

“没问题,我接受。”

有了CoolTech的订单,华兴的现金流压力减轻了不少。

但林远心里清楚,这次质量事故,给华兴敲响了警钟。

如果不加强质量管理,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。

他把陈默叫到办公室。

“陈默,芯动科技的芯片问题解决了吗?”

“解决了。”陈默说,“李明他们改进了散热设计,新芯片的稳定性大幅提升。”

“我们已经测试了三个月,没有出现任何问题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林远说,“陈默,以后所有供应商的产品,都要经过严格检测。”

“不能再出现类似问题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# 第22章

七月初,华兴的第三代纳米流体冷却技术正式量产。

林远在公司内部召开了产品发布会。

“各位,第三代技术是华兴的核心竞争力。”

“冷却效率比第二代提高20%,能耗降低25%。”

“这意味着,客户的运营成本会大幅降低。”

“同时,第三代技术的可靠性更高,使用寿命更长。”

“我相信,第三代技术会成为华兴的杀手锏。”

台下响起掌声。

王总监举手。

“林总,第三代技术的定价怎么定?”

“比第二代高10%。”林远说,“四万四千块一套。”

“会不会太贵?”

“不会。”林远说,“第三代技术的性能提升了20%,价格只高10%。”

“性价比反而更高。”

“而且,我们可以给老客户优惠价,四万二千块一套。”

“这样既能保证利润,又能维护客户关系。”

王总监点点头。

“那我这就去联系客户,推广第三代技术。”

“好。”

---

七月中旬,第三代技术的订单开始涌入。

短短两周,华兴就收到了十万套的订单。

客户的反馈都很好。

“第三代技术的性能确实比第二代强。”

“能耗降低了25%,一年能省不少电费。”

“华兴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。”

林远看着这些反馈,心里终于松了口气。

第三代技术,是华兴的翻身仗。

有了这个技术,华兴在市场上的竞争力会更强。

但就在这时,何立军打来电话。

“林总,出问题了。”

林远的心一紧。

“什么问题?”

“越南工厂出事了。”何立军的声音很焦急,“工人罢工了。”

“罢工?为什么?”

“他们要求涨工资。”何立军说,“说华兴的工资比其他工厂低。”

“现在两百多名工人全部停工,生产线停了。”

林远猛地站起来。

越南工厂有五条生产线,月产能一万套。

如果工人罢工,这一万套的产能就没了。

会严重影响订单交付。

“老何,你马上飞到越南,和工人谈判。”

“该涨的工资涨,但要尽快复工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挂断电话,林远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

越南工厂的罢工,只是个开始。

如果处理不好,其他工厂的工人也可能效仿。

到时候,华兴的生产会全面停滞。

他立刻把人力资源总监叫到办公室。

“老刘,越南工厂的工人为什么要罢工?”

“主要是工资问题。”老刘说,“越南工厂的工人,月薪三千块。”

“但其他工厂的工人,月薪都在四千块以上。”

“工人觉得不公平,所以罢工。”

林远皱起眉头。

“为什么越南工厂的工资这么低?”

“因为越南的生活成本低。”老刘说,“我们当初定工资的时候,是按照当地的生活成本定的。”

“但现在越南的物价涨了,工人觉得工资不够用。”

林远沉默了。

华兴在越南建厂,就是为了降低成本。

如果工资涨到和国内一样,越南工厂就没有成本优势了。

但如果不涨工资,工人会继续罢工。

这是个两难的选择。

“老刘,你去做个调研。”林远说,“看看越南当地其他工厂的工资水平。”

“然后给我一个方案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---

七月底,何立军从越南回来。

“林总,工人的诉求我了解了。”

“他们要求涨工资20%,从三千涨到三千六。”

“同时,要求改善宿舍条件,增加食堂菜品。”

林远想了想。

“涨工资可以,但不能一次涨20%。”

“先涨10%,从三千涨到三千三。”

“半年后,如果工人表现好,再涨10%。”

“宿舍条件和食堂菜品,立刻改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