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就只能继续被供应商卡脖子?”

“短期内是这样。”林远说,“但长期来看,我们确实需要建立自己的供应链体系。”

“这个事情,等'天河'二期项目启动后再说吧。”

何立军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
就在这时,王总监推门进来,脸色有些古怪。

“林组长,有个人想见您。”

“谁?”

“他说他叫张明,是天宇科技的副总。”

林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天宇科技,华兴的老对手。当初在'天河'项目的竞标中,天宇输给了华兴。

“他来干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王总监说,“但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谈。”

林远沉思片刻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几分钟后,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进办公室。他穿着笔挺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。

“林组长,久仰大名。”张明伸出手。

林远和他握手。

“张总客气了,请坐。”

张明在沙发上坐下,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。

“林组长的办公室,很朴素啊。”

“我们是做技术的,不讲究这些。”林远说,“张总今天来,有什么事?”

张明笑了笑。

“林组长是个爽快人,那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他说,“我今天来,是想和贵公司谈一笔生意。”

“什么生意?”

“收购。”张明说,“天宇想收购华兴。”
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
林远盯着张明,半晌才开口。

“张总,这个玩笑不好笑。”
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张明说,“林组长,我知道华兴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。原材料涨价,设备故障,这些都是成长期企业常见的问题。”

“但如果有天宇的资源支持,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。”

林远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张总消息很灵通啊。”

“商场如战场,情报工作当然要做好。”张明毫不避讳,“林组长,我们天宇愿意出五个亿,收购华兴51%的股份。”

“五个亿?”林远冷笑,“张总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?”

“林组长别激动。”张明说,“五个亿已经是很高的估值了。华兴现在的净资产,撑死了也就两个亿。”

“我们愿意溢价150%收购,已经很有诚意了。”

“诚意?”林远站起来,“张总,我看你们的诚意,是想趁火打劫吧?”

张明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“林组长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
“那该怎么说?”林远说,“华兴刚拿到'天河'二期项目的订单,两万套,六个亿的营收。你们这时候来收购,不是趁火打劫是什么?”

张明沉默了片刻,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
“林组长,既然您都说开了,那我也不装了。”他说,“没错,我们就是趁火打劫。”

“但这又怎么样?商场上,弱肉强食,天经地义。”

“华兴现在虽然拿到了订单,但能不能完成交付,还是个未知数。”

“原材料涨价,设备故障,供应链不稳定,这些问题随时可能让华兴崩盘。”

“与其冒着失败的风险硬撑,不如把公司卖给我们,大家都轻松。”

林远盯着张明,一字一句地说:

“张总,华兴不卖。”

“今天不卖,明天不卖,以后也不会卖。”

“您请回吧。”

张明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西装。

“林组长,我劝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。”他说,“商场上的机会,稍纵即逝。”

“今天我们愿意出五个亿,明天可能就只愿意出三个亿了。”

“到时候您想卖,我们还未必要。”

林远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
“王总,送客。”

张明深深地看了林远一眼,转身离开。

门关上后,何立军走到林远身边。

“林远,你说天宇为什么这时候来收购我们?”

“因为他们怕了。”林远说,“'天河'项目证明了我们的技术实力,二期订单又给了我们做大的机会。”

“天宇担心我们成长起来后,会威胁到他们的市场地位。”

“所以想趁我们还没站稳脚跟,把我们吞掉。”

何立军点点头。
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
“怎么办?”林远转身看着他,“继续干呗。”

“把生产搞上去,把质量搞上去,把订单按时交付。”

“用实力告诉天宇,华兴不是谁都能吞掉的。”

---

十月,华兴的生产逐渐恢复正常。

设备修好了,原材料供应也稳定了,两条生产线再次满负荷运转。

但林远没有放松警惕。张明的话,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

商场上的机会,稍纵即逝。

华兴现在虽然拿到了订单,但如果不能按时交付,一切都是空谈。

他把何立军叫到办公室。

“老何,我们现在的生产进度,能按时完成一期订单吗?”

何立军翻开笔记本,看了看数据。

“按照目前的速度,应该没问题。”他说,“但我担心中间再出什么意外。”

“我也担心。”林远说,“所以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。”

“什么打算?”

“建第三条生产线。”

何立军愣住了。

“第三条?林远,我们现在两条生产线的产能已经够了,为什么还要建第三条?”

“因为二期订单。”林远说,“二期有两万套订单,如果只靠两条生产线,至少需要一年半才能完成。”

“但马东要求的交付周期,只有一年。”

何立军明白了。

“那建第三条生产线,需要多少钱?”

“至少两个亿。”林远说,“但我们现在账上只有五千万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再融资。”林远说,“我去找周师兄,看他愿不愿意再追加投资。”

何立军沉默了。

他知道,每一次融资,都意味着华兴要让出更多的股份。

现在周师兄已经持股30%,如果再追加投资,他的持股比例会更高。

到时候,华兴还算不算是李华兴的公司?

“林远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周师兄的持股比例超过50%,我们就失去控制权了。”

“我想过。”林远说,“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
“不融资,我们就没钱建生产线。”

“不建生产线,我们就无法完成二期订单。”

“无法完成订单,华兴就会失去市场。”

“与其等死,不如赌一把。”

何立军叹了口气。

“你去找周师兄吧,我支持你。”

林远拿起电话,拨通了周师兄的号码。

“周师兄,有时间吗?我想和您谈谈追加投资的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“林远,你们这是要把我当提款机啊。”周师兄半开玩笑地说。

“没办法,谁让您是我们最信任的投资人呢。”林远说。

“少拍马屁。”周师兄说,“说吧,这次要多少?”

“两个亿。”

“两个亿……”周师兄沉思片刻,“林远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如果我再投两个亿,华兴的估值是多少?”

林远早就算好了。

“按照'天河'二期订单的预期营收,华兴的估值应该在十五个亿左右。”

“十五个亿?”周师兄笑了,“林远,你这个估值,有点高啊。”

“不高。”林远说,“二期订单六个亿,加上后续其他超算中心的订单,三年内华兴的营收保守估计在十五个亿以上。”

“按照一倍市销率,估值十五个亿很合理。”

周师兄沉默了。

“行,我答应你。”他说,“但这次,我要调整投资条款。”

林远的心一紧。

“怎么调整?”

“两个亿的追加投资,我要华兴15%的股份。”周师兄说,“加上之前的30%,我总共持股45%。”

“同时,业绩对赌的条款也要调整。”

“怎么调整?”

“原来是三年十五个亿,现在改成三年二十个亿。”周师兄说,“如果完不成,你们要回购我手里20%的股份。”

林远倒吸一口凉气。

20%的股份,按照现在的估值,至少值三个亿。

这个对赌条款,比上次还要狠。

“周师兄,这个条件……”

“林远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周师兄打断他,“但你要明白,我追加的投资越多,承担的风险就越大。”

“而你们,也要承担相应的压力。”

“这是公平的。”

林远沉默了。

他知道,周师兄说得对。

但三年二十个亿的业绩对赌,压力真的太大了。

“周师兄,我需要和李董商量一下。”

“好,我等你消息。”

挂了电话,林远立刻联系李华兴。

“李董,周师兄愿意追加投资,但条件更苛刻了。”

他把周师兄的条件说了一遍。

李华兴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
“小林,如果我们接受这个条件,周师兄的持股比例会达到45%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这意味着,华兴的重大决策,都需要经过他的同意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远说,“但李董,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
李华兴叹了口气。

“小林,你真的有信心完成三年二十个亿的业绩吗?”

“有。”林远说,“只要'天河'二期项目成功,后续订单肯定会跟上来。”

“三年二十个亿,不是不可能。”

李华兴又沉默了。

“好,我同意。”他说,“小林,华兴的未来,就交给你了。”

林远握紧手机。

“李董,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
---

周师兄的钱在一周内到账。

华兴的账户上,再次充盈起来。

但林远知道,这些钱很快又会花光。

第三条生产线的建设,比前两条更快。

因为有了前两次的经验,何立军和他的团队已经轻车熟路了。

厂房选址、设备采购、净化改造,所有流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。

而里希特那边,也传来了好消息。

“林,我的徒弟们已经可以独立工作了。”里希特在电话里说。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里希特说,“陈默现在完全可以接手我的工作,其他几个人也都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可以退休了。”里希特说,“接下来的工作,交给他们就行。”

林远沉默了片刻。

“博士,您真的要走?”

“不是走,是退居二线。”里希特说,“我会留在华兴,但不再负责具体的技术工作。”

“有什么重大问题,你们可以来找我。”

林远松了口气。

“那就好。博士,谢谢您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里希特说,“林,你知道吗?这一年多,是我这辈子最充实的时光。”

“在德国,我只是一个被人遗忘的疯子。但在中国,我找到了一群愿意陪我一起疯的人。”

“这种感觉,很好。”

林远的眼眶有些湿润。

“博士,华兴永远欢迎您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里希特说,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你去忙吧,我要去喝啤酒了。”

挂了电话,林远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
里希特退居二线,意味着技术本土化的目标,已经基本实现。

接下来,华兴要做的,就是把生产搞上去,把订单按时交付。

只要完成这两件事,华兴就能真正站稳脚跟。

---

十一月,第三条生产线开始安装设备。

何立军每天都泡在车间里,监督每一个环节。

“老何,你这样下去,身体会撑不住的。”林远劝他。

“没事。”何立军说,“等第三条生产线建好,我就能休息了。”

“那至少也要到明年一月。”

“那就到明年一月再休息。”何立军笑了笑,“林远,我们现在是关键时刻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

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老何,辛苦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何立军说,“对了,王总那边传来消息,说有几家超算中心主动联系我们,想订购'冰甲'系统。”

林远的眼睛亮了。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何立军说,“看来'天河'项目的成功,已经在业内传开了。”

“那太好了。”林远说,“让王总好好跟进,争取拿下这些订单。”

“我已经让他去谈了。”

林远回到办公室,打开电脑,开始计算订单量。

如果能拿下这几家超算中心的订单,华兴的营收会再上一个台阶。

三年二十个亿的业绩对赌,也就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。

就在这时,王总监推门进来。

“林组长,好消息!”

“什么好消息?”

“有三家超算中心确定要订购我们的系统,总订单量是五千套!”

林远猛地站起来。

“五千套?”

“对!”王总监激动得脸都红了,“林组长,我们发了!”

林远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合同签了吗?”

“还没,但对方已经发来了采购意向书。”王总监说,“林组长,您看看。”

林远接过意向书,仔细看了一遍。

三家超算中心,分别是上海超算中心、广州超算中心、成都超算中心。

每家订购的数量在一千五到两千套之间,总计五千套。

按照每套三万的价格,总合同额是一点五个亿。

林远放下意向书,看着王总监。

“王总,立刻安排商务团队,去和这三家超算中心签合同。”

“好嘞!”王总监转身就跑。

林远坐回椅子上,心脏跳得飞快。

一期订单一万套,二期订单两万套,现在又多了五千套。

总计三万五千套。

按照每套三万的价格,总营收超过十个亿。

这个数字,已经超过了周师兄的业绩对赌要求。

林远拿起电话,给李华兴打了过去。

“李董,好消息!我们又拿到了五千套的订单!”

电话那头传来李华兴激动的声音。

“小林,你说的是真的?”

“真的!意向书我都看过了!”

“好!太好了!”李华兴的声音都颤抖了,“小林,华兴真的要起飞了!”

“对,我们要起飞了。”林远说,“李董,这一年多来,您受苦了。”

“不苦,一点都不苦。”李华兴说,“小林,只要华兴能成功,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
挂了电话,林远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
一年多前,他刚接手这个项目时,华兴还是一家濒临破产的小公司。

但现在,华兴已经成为超算散热领域的领军企业。

这一切,都像做梦一样。

但他知道,这不是梦。

这是他和团队一起,一步一步拼出来的。

# 第17章

十二月,寒风凛冽。

华兴科技园区的三条生产线全部投入运转,日产量达到了六十五套。

车间里灯火通明,工人们三班倒,24小时不停工。

林远站在车间外,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象。

何立军走到他身边。

“林远,你已经在这站了半个小时了。”

“我在想,一年前我们还在为几百万的资金发愁,现在却要管理三条生产线。”林远说,“这变化,太快了。”

“是快。”何立军说,“但也是我们应得的。”

林远转过身。

“老何,现在三条生产线的产能,能满足所有订单的交付要求吗?”

“勉强能。”何立军说,“但没有任何余量。如果中间再出什么意外,就会延期交付。”

“那就不能让意外发生。”林远说,“从现在开始,所有关键设备都要做定期维护,所有关键岗位都要有备份人员。”

“我已经在安排了。”何立军说,“对了,里希特那边传来消息,说陈默设计了一套新的管道网络,冷却效率比原来提高了8%。”

林远的眼睛亮了。

“8%?这个提升幅度不小啊。”

“对。”何立军说,“陈默说,这是他在里希特的基础上做的优化。如果能应用到生产中,我们的产品竞争力会更强。”

“那就应用。”林远说,“让陈默整理一份详细的技术方案,我要亲自看看。”

“好。”

两人正说着,王总监急匆匆地跑过来。

“林组长,出事了!”

林远的心一紧。

“什么事?”

“上海超算中心那边来电话,说他们的项目进度提前了,要求我们在明年二月底之前,交付全部两千套系统。”

林远皱起眉头。

“二月底?那不是只剩两个月了?”

“对。”王总监说,“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,这批订单要到三月底才能交付完。”

“现在对方要求提前一个月,我们的生产根本来不及。”

林远在原地转了两圈。

“王总,你去和上海超算中心沟通,看能不能宽限几天。”

“我试过了。”王总监说,“对方说,他们的项目是国家重点工程,不能延期。”

“如果我们不能按时交付,他们就要取消订单。”

林远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上海超算中心的订单价值六千万,如果取消,对华兴的打击会很大。

“老何,如果我们把三条生产线都用来生产上海的订单,能按时交付吗?”

何立军摇头。

“不行。我们现在还有'天河'一期的尾单要交付,如果全力生产上海的订单,'天河'那边就会延期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何立军沉思片刻。
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
“什么办法?”

“加班。”何立军说,“让工人每天多工作两个小时,同时招聘临时工,增加人手。”

“这样的话,我们的产能可以提高20%,应该能按时交付。”

林远咬了咬牙。

“那就加班。但工人的加班费要按劳动法的标准支付,不能亏待他们。”

“明白。”何立军说,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何立军离开后,王总监还站在原地。

“林组长,还有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?”

“加班需要增加人手,但现在招工很难。”王总监说,“年底了,很多工人都回家过年了,愿意来的人不多。”

“那就提高工资。”林远说,“告诉招聘部门,临时工的工资按正式工的1.5倍支付。”

“1.5倍?”王总监吃了一惊,“林组长,这样的话,人力成本会增加很多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远说,“但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,按时交付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“好,我这就去办。”

王总监离开后,林远坐回椅子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
这段时间,麻烦一个接一个,让他应接不暇。

但他不能倒下。

因为他知道,一旦他倒下,整个团队就会失去主心骨。

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
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林远接起电话。

“喂?”

“林组长,我是张明。”

林远愣了一下。

天宇科技的张明?他怎么又打来了?

“张总,有事?”

“林组长,我听说你们最近遇到了点麻烦?”张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。

“什么麻烦?”

“上海超算中心要求提前交付,你们的产能跟不上。”张明说,“林组长,我说得对吗?”

林远的脸色冷了下来。

“张总消息真灵通。”

“商场如战场,情报工作当然要做好。”张明笑了笑,“林组长,我今天打电话来,是想再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
“什么机会?”

“卖公司。”张明说,“我们天宇愿意出八个亿,收购华兴51%的股份。”

“比上次多了三个亿,诚意够足了吧?”

林远冷笑。

“张总,我上次就说过,华兴不卖。”

“林组长,别这么固执。”张明说,“你们现在的处境,我很清楚。”

“产能不足,订单交付困难,资金链紧张。如果不能按时交付上海的订单,你们的信誉会受到重创。”

“到时候,其他客户也会对你们失去信心。华兴就真的完了。”

“与其到那时候贱卖,不如现在高价卖给我们。”

林远握紧手机。

“张总,我最后说一次,华兴不卖。”

“您请回吧。”

他挂断电话,把手机扔在桌上。

张明的话,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

产能不足,订单交付困难,资金链紧张。

这些问题,确实都存在。

但他不能放弃。

因为放弃,就意味着失败。

而失败,就意味着华兴的终结。

---

接下来的一个月,华兴进入了疯狂的加班模式。

工人们每天工作十个小时,车间里的灯光24小时不灭。

何立军和他的团队,轮流值班,监督生产的每一个环节。

林远也每天泡在车间里,和工人们一起加班。

“林组长,您回去休息吧。”一个工人劝他。

“没事,我不累。”林远说,“大家都在加班,我怎么能休息?”

工人们看着林远,眼里充满了敬意。

这个年轻的组长,和他们一起吃盒饭,一起加班,没有一点架子。

“林组长,您放心,我们一定按时完成任务!”一个工人说。

“对!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!”

林远看着这些朴实的面孔,心里充满了感动。

“谢谢大家。”他说,“等订单交付完,我请大家吃饭。”

“好!”工人们欢呼起来。

---

一月底,上海超算中心的两千套系统,全部生产完成。

何立军带着林远检查最后一批产品。

“林远,全部合格。”何立军说,“我们按时完成了。”

林远长舒一口气。

“老何,辛苦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何立军笑了笑,“对了,上海那边已经安排了物流公司,明天就来提货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林远说,“通知王总,让他安排人跟车,确保产品安全送达。”

“好。”

第二天,十辆大货车开进华兴科技园区,装载着两千套“冰甲”系统,驶向上海。

林远站在园区门口,看着车队远去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“林组长,上海的订单交付了,接下来我们要全力生产'天河'的尾单了。”何立军说。

“对。”林远说,“'天河'一期的尾单还有一千套,必须在三月底之前交付完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何立军说,“现在工人们都熟练了,生产速度比以前快多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两人正说着,王总监跑过来。

“林组长,上海超算中心的项目经理来电话了,说产品已经送到,他们很满意。”

林远笑了。

“那就好。让商务部门跟进,尽快签订后续的维护合同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---

二月,春节前夕。

华兴科技园区里张灯结彩,到处都是喜庆的气氛。

林远站在食堂里,看着工人们吃着年夜饭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
“林组长,来,敬您一杯。”一个工人举起酒杯。

“好。”林远举起杯子,“敬大家,谢谢大家这一年的辛苦付出。”

“不辛苦!跟着林组长干,值!”

“对!明年我们还要继续干!”

林远看着这些朴实的面孔,心里充满了感慨。

一年前,华兴还是一家濒临破产的小公司。

但现在,华兴已经成为超算散热领域的领军企业。

这一切,都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。

“各位,我说几句。”林远站起来,“这一年,我们经历了很多困难,但我们都挺过来了。”

“'天河'项目成功了,二期订单拿到了,其他超算中心的订单也陆续签约了。”

“华兴的未来,充满了希望。”

“但我要提醒大家,我们不能骄傲,不能松懈。”

“明年,我们还有更多的订单要完成,还有更多的挑战要面对。”

“我希望大家继续努力,继续创新,把华兴做成行业的标杆。”

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
“林组长说得对!我们要把华兴做成行业第一!”

“对!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,都闭嘴!”

林远笑了。

“那就干杯!”

“干杯!”

---

春节过后,华兴的生产再次进入高峰期。

“天河”一期的尾单按时交付完成,马东那边非常满意。

“林组长,你们的执行力,让我刮目相看。”马东在电话里说。

“谢谢马主任。”

“不用谢我。”马东说,“林组长,我今天打电话来,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

“什么好消息?”

“'天河'二期项目,已经正式立项了。”马东说,“预计今年六月启动建设,明年六月完工。”

“也就是说,你们要在一年内,交付两万套系统。”

林远的心跳加速了。

“马主任,一年时间,我们能完成。”

“我相信你们能。”马东说,“不过,林组长,我要提醒你一句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二期项目的技术要求,比一期更高。”马东说,“我们需要更高的冷却效率,更低的能耗,更长的使用寿命。”

“你们能做到吗?”

林远沉思片刻。

“马主任,我们的技术团队正在研发新一代的'冰甲'系统,冷却效率比现在提高了8%,能耗降低了10%。”

“如果顺利的话,三个月后就能投入生产。”

“好。”马东说,“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。”

挂了电话,林远立刻给陈默打了过去。

“陈默,你设计的新一代管道网络,现在进展怎么样了?”

“林组长,已经完成了实验室测试,各项指标都达到了预期。”陈默说,“现在就等生产验证了。”

“那就尽快安排生产验证。”林远说,“马东那边要求二期项目使用新一代系统,我们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所有测试。”

“明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挂了电话,林远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
二期项目,两万套订单,一年交付。

这个任务,比一期更艰巨。

但他有信心完成。

因为华兴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了。

现在的华兴,有三条生产线,有完整的技术团队,有稳定的供应链。

只要不出大的意外,完成任务不是问题。

但就在这时,意外还是来了。

# 第18章

三月的一个下午,何立军急匆匆地冲进林远办公室。

“林远,出大事了!”

林远抬起头,看到何立军脸色煞白。

“什么事?”

“生产线出问题了。”何立军说,“第二条生产线的核心设备,突然停机了。”

林远猛地站起来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“不知道。”何立军说,“设备突然报警,然后就自动停机了。我们的技术人员检查了半天,也找不到原因。”

林远立刻跟着何立军来到车间。

第二条生产线已经停工了,工人们都站在一旁,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