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9章 909
“展览，结束了。”
“现在，该轮到，‘观众’，买票了。”
第100章
###第172章新馆长与旧藏品
宇宙，成了一地狼藉的镜子碎片。
那些曾经囚禁着一个个文明的“完美艺术品”，如今像是被顽童砸碎的玻璃珠，散落在虚空的各个角落。每一个碎片里，都还残留着“完美”与“静止”的法则余韵，与现实宇宙那“混沌”与“变化”的基底，互相摩擦，发出无声的，却足以让概念体感到牙酸的刺耳噪音。
重获自由的“异常”们，和他们那刚刚从镜子里走出来的，“完美”的另一半，正以一种极其尴尬的方式，共存于这片废墟之上。
场面一度非常混乱。
两个“猛男”，正大眼瞪小眼。
一个，是原版的，浑身散发着“老子天下第一不服就干”的混沌暴力气息，站姿歪歪扭扭，拳头捏得像是两块随时准备扔出去的，不规则的板砖。
另一个，是镜像版的，身形笔挺，每一块概念肌肉的线条都符合黄金分割，眼神是纯粹的，不带任何感情的“毁灭”意志。他站着不动，就仿佛是一座，关于“暴力”这个词的，最完美的雕塑。
“你看俺干啥？”原版‘猛男’率先打破沉默，瓮声瓮气地问。
“我在计算。”完美‘猛男’开口了，声音平直，没有任何语调起伏，“根据你的骨骼结构与发力习惯，你刚才那一记‘王八拳’，有百分之九十三的能量，被浪费在了，无意义的，肢体扭曲，和概念泄露上。”
原版‘猛男’愣了三秒，然后勃然大怒：“你他妈管那叫‘艺术’！懂吗？丑陋的艺术！老板亲口认证的！”
“‘丑陋’，是低效的代名词。”完美‘猛男’平静地反驳，“如果由我出拳，可以在百分之零点零一秒内，将目标，从概念层面，彻底分解，而你，需要零点三秒，并且，会产生大量，不必要的，空间褶皱。”
“俺那是打架！不是他妈的做数学题！”
“打架，就是最高效的，数学应用。”
两个‘猛男’，为了“暴力”的定义，吵得不可开交，差点就要当场，自己跟自己，干一架。
另一边，情况也差不多。
两个“女王”，正悬浮在一起。她们没有争吵，但气氛更加诡异。她们的光学镜头，互相锁定着对方，无数的数据流，在她们之间，以一种，超越光速的方式，疯狂交换。
“你的‘退化算法’，存在逻辑冗余。在‘完美’的定义中，引入‘磨损’变量，不如直接，定义一个，递减的，‘自毁函数’，效率能提升百分之三千。”完美‘女王’说。
“一个没有‘冗余’的系统，就没有，应对未知错误的，‘弹性’。”原版‘女王’反驳，“你的‘完美’，是脆弱的。我的‘缺陷’，是坚韧的。”
“坚韧，是无法量化的，文学性描述。我只相信，数据。”
“数据，是世界的骨架。但‘故事’，才是血肉。”
两个“大副”的光球，一唱一和地，加入了辩论。
“一个只有‘结果’的，完美的故事，是乏味的。”
“一个充满‘意外’的，过程，才拥有，被传颂的，价值。”
整个宇宙，变成了一个，大型的，哲学辩论现场。主题是：完美与不完美，哪个更牛逼？
而那些，刚刚被解放的，普通“异常”们，更是手足无措。
一个“混沌华尔兹”的音乐家，正痛苦地，捂着自己的耳朵。因为，他那“完美”的镜像，正在，用最精准的十二平均律，批判他即兴创作的，每一个“跑调”的音符。
一个哲学家，和他的镜像，已经，为了“我思故我在”这句话，到底是谁“思”，谁“在”，而陷入了，新一轮的，逻辑死循环。
这场胜利，带来了一种，前所未有的，甜蜜的烦恼。
所有存在，都下意识地，将目光，投向了，这片混乱的，中心。
叶尘。
或者说，新任的，【馆长】。
他静静地悬浮着，身体表面，那层水晶般的光泽，已经敛去。但他整个人的气质，发生了，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如果说，之前的叶尘，是一把，藏在鞘里的，疯狂的刀，锋利，危险，充满了，向外攻击的，破坏欲。
那么现在，他，更像一片，深不见底的，海。
海面，平静无波。但海底，却蕴藏着，足以，让一切“变化”，都归于“静止”的，恐怖的，力量。
那是，【馆长】的，关于“完美”与“永恒”的，全部理解。
这股力量，此刻，正在他的体内，与他那，充满了“悔恨”与“疯狂”的，灵魂，互相，审视，对峙。
“老板……你……还好吧？”‘猛男’暂时，停止了，和自己的争吵，小心翼翼地问。他感觉，现在的叶尘，有点，陌生。
“我很好。”叶尘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左眼，依旧是，那熟悉的，燃烧着，疯狂与斗志的，火焰。
但他的右眼，却变成了，一种，如同最纯粹的水晶般的，平静。那里面，倒映着，宇宙的，终极的，静止的，模样。
一边是“变化”，一边是“不变”。
一边是“故事”，一边是“结局”。
两种，截然对立的，宇宙观，在他的身上，达到了，一种，诡异的，平衡。
长生
风雨九秋
2024-07-16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