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9章 849
他，成了叶尘。
他站在一个冰冷的，散发着臭氧味道的“服务器机房”里。他的周围，不是星辰大海，而是一排排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巨大机柜。他的伙伴们，一群和他一样年轻，脸上带着疲惫与狂热的“程序员”，正在进行着最后的倒计时。
“意识上传模块，准备就绪！”
“虚拟世界‘方舟’，底层构架稳定！”
“‘格式化’倒计时，还有三十秒！”
‘猛男’——或者说，此刻的叶尘——感受到了那种混杂着恐惧与希望的，极致的兴奋。他的手指，悬停在那个散发着微光的“Enter”键上。
他就是那个最后按下按钮的人。
他要亲手，为自己的文明，开启一个崭新的，永恒的世界。
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他看着自己的爱人，那个负责监控“意识流稳定”的女孩，隔着一排机柜，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，充满信赖的笑容。
“……三、二、一！”
他按下了回车。
世界，没有如期进入“永恒”。
世界，崩溃了。
‘猛男’的意识，在一瞬间，被撕成了亿万份。他“听”到了。不是通过耳朵，而是通过每一个数据流的碎片。他听到了他所有同伴的，那无声的，在数据崩塌中被拉长，被扭曲，被碾碎的惨叫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那个对他微笑的女孩，她的意识数据，像一段乱码，在屏幕上疯狂地闪烁，最终，变成了一片刺眼的，代表着“Fatal Error”的红色。
他“感受”到了。那份他亲手创造的“希望”，变成了一个最残酷的，研磨灵魂的磨盘。所有人的意识，所有人的爱恨情仇，所有人的记忆，都在这个磨盘里，被磨成了最原始的，毫无意义的，信息噪音。
而他，因为是最后一个，因为他的意识还没来得及上传，他成了唯一的“幸存者”。
他一个人，站在空无一人的机房里，听着整个文明的“死亡回响”。
那不是死亡。
那是比死亡，恐怖亿万倍的，“存在性湮灭”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BSR指挥室里，‘猛男’发出了不似自己声音的，野兽般的嚎叫。他那庞大的身躯，因为无法承载这股绝望，而剧烈地抽搐着。他的“暴力”概念，在这纯粹的“创伤”面前，像纸一样脆弱。
他没有被攻击。
他只是，感同身受。
长生
风雨九秋
2024-07-16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