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6章 786
“老板……”张三的声音，干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叶尘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打了一个响指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声音，在这死寂的宇宙中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无聊的审计，暂停一下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仿佛他才是那个审计官。“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，我需要先调取一份‘交易记录’。”
【无】的意志，似乎停顿了一下。它没有拒绝。它在等待。
叶尘的面前，一道数据流凭空出现。那是混沌价值交易所，从成立之初到现在的，每一笔交易。
从第一笔“自我认知”的诞生，到“BSR反向收购CLG”，再到“PDO”的发行。无数的数据，像一条璀璨的银河，环绕着他。
“很好。”叶尘的目光扫过这些数据，他那消失的笑容，又一次，慢慢地，回到了他的脸上。那是一种混合了讥讽、疲惫，与无尽疯狂的笑容。
“现在，我们来算账。”
他转向那片无形的虚空，那个终极的提问者。
“我的存在，是盈利还是亏损？”
“要回答这个问题，首先要定义‘我’是谁。”
“在你们的审计模型里，‘我’，叶尘，是一个独立的‘存在个体’。你们计算我出生以来，所有的行为，所有的思想，所有的影响，然后得出一个‘净值’。”
“这个算法，太原始了。就像用计算一个杂货铺的流水，去评估一个‘中央银行’的价值。”
叶尘伸手，从那数据银河中，抓出了一段代码。那是他设计“零期权”时的核心逻辑。
“看这里。我创造了‘零期权’，引发了‘审计风暴’。从账面上看，这造成了巨大的混乱，是‘负价值’。但它也催生了‘审计延迟互换’这个全新的市场，交易量是‘混乱’本身的一万倍。请问，这笔账，怎么算？”
他又抓出另一段代码，那是BSR的“人格证券化”。
“我将铁骨可汗的人格打包上市。这在伦理上是‘负’的，但在金融上是‘正’的。它让三个互相毁灭的人格，找到了‘共同利益’，避免了BSR的内爆。这又是‘盈利’还是‘亏损’？”
最后，他指向了此刻正在疯狂交易的PDO。
“我发行了‘原初债务凭证’，把全宇宙都拉下了水。我让‘负债’变成了荣耀，让‘亏损’成为了时尚。我创造了一个价值万亿兆的‘负资产市场’。这笔‘负’的生意，却让我的交易所，市值达到了前所未有的‘正’的巅峰。”
叶尘摊开手，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杰作。
“现在，你告诉我。我，叶尘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一个‘亏损’的个体吗？还是一个创造了无穷‘盈利’的平台？”
他没有等待【无】的回答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，声音越来越响，越来越狂热。
“你们的审计，从一开始就错了！你们用‘加减法’来衡量‘存在’，而我，用‘乘法’和‘指数’来定义‘价值’！”
“‘我’的价值，不是‘我’本身创造了什么。而是因为‘我’的存在，宇宙间诞生了多少新的‘交易’，多少新的‘可能性’，多少新的‘玩法’！”
“我不是资产负债表上的一个‘科目’。我，是资产负债表本身！”
“我的存在，就是这家交易所的‘开业许可’！我的每一次呼吸，都是在为这个市场，提供‘流动性’！我的每一个‘错误’，都是一次‘压力测试’，诞生出更强大的‘金融工具’！我的每一次‘亏损’，都是在投资一个全新的‘赛道’！”
“所以，你问我，我的存在，是盈利还是亏损？”
叶尘的眼中，燃起了两团疯狂的火焰。他指着自己，一字一顿地，给出了他的答案。
“我，是‘研发成本’！”
“我是这家名为‘存在’的宇宙级公司，最大的一笔，也是最成功的一笔，‘研发投入’！”
“一家公司，会因为它的研发投入过高，就判定它‘资不抵债’，然后关门大吉吗？”
“不！它只会期待这笔投入，在未来，带来十倍、百倍、一万倍的回报！”
长生
风雨九秋
2024-07-16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