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7章 457
凌霄子愣住了。
叶尘自问自答：“不是在温室里，不是在画廊里，也不是在吃饱了撑的沙龙里。最伟大的艺术，诞生于痛苦，诞生于压迫，诞生于对绝望最深刻的反抗。”
他绕过凌霄子，走到观察窗前，看着那些正在无意识刮擦的“卡’拉什”。“‘神话’，也是一样。它们不是在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被创造出来的。它们是在洪水、饥荒、瘟疫和战争的废墟上，被逼出来的。”
“‘诡计之神’的预言，为什么能在几个小时内诞生？因为‘吞天之魔’的舰队，就在他们的头顶。那是最高效的‘催化剂’。”
“现在，‘吞天之魔’走了。催化剂没了。所以，它们也变回了普通的，只会用本能刮刮墙壁的虫子。”叶尘的声音，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，“而我们的客户，要看的是‘神’的诞生，不是看虫子的日常。所以，我们得给它们，一个新的‘催化剂’。”
“你要……人为地，给它们制造一场灾难？”凌霄子的声音里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。
“不。”叶尘纠正她，脸上的表情，近乎虔诚，“我是在为‘神’的降生，搭建一个合适的‘祭坛’。”
“张三。”叶尘头也不回地命令道。
“在！叶董！”张三一个激灵。
“把我们从卡拉森战场上，收集到的，关于‘吞天之魔’舰队的所有数据——引擎的轰鸣声、武器开火的能量频率、战舰在空间中撕裂出的引力波纹……把这些数据，全部调出来。”
“然后，去掉其中99.99%的物理伤害性。我不要一艘真的战舰，我只要……它的‘影子’。”
“我要一个，只存在于信息素和次声波频段里的，幽灵。”
叶尘的手，轻轻地按在冰冷的观察窗上，仿佛能触摸到里面那些脆弱的生命。
“我要让它们，再一次，感受到‘吞天之魔’的，降临。”
**第53章 祭坛上的幽灵**
“不行！我绝不同意！”
凌霄子的声音，第一次在舰桥上，带上了尖锐的，不容商量的决绝。她冲到叶尘面前，试图阻止他这疯狂的计划。
“叶董，你不能这么做！它们是生命，不是你实验室里的小白鼠！它们刚刚才从一场真正的灭族灾难中幸存下来，它们的精神和集体记忆，就像一个还没愈合的伤口。你现在往伤口上撒盐，它们会崩溃的！会疯掉的！”
“崩溃，或者进化。”叶尘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，“这是一场豪赌，凌小姐。赌赢了，我们就有了一个‘神’的雏形，‘创世纪’计划起死回生。赌输了……”
“赌输了，它们就彻底完了！我们会成为摧毁一个文明最后的幸存者的凶手！”凌霄子激动地打断他。
“不，赌输了，我们就会破产。”张三在一旁，用极小的声音，补充了一句事实。他看着两人争吵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一边是公司的生死存亡，一边是……好像是叫“良心”的东西。他现在很希望自己的良心，能像他的年终奖一样，可以被量化，然后打个折卖掉。
“凌小姐，你觉得，什么是仁慈？”叶尘忽然问道。
“仁慈？让他们平平安安地活着，给他们一个家，让他们繁衍下去，这就是仁慈！”
“错。”叶尘摇头，“那不是仁慈，那是圈养。我们把它们放在这个生态舱里，好吃好喝地供着，让它们慢慢忘记被毁灭的家园，忘记死去的同胞，忘记那个在绝望中创造出来的‘诡计之神’。几代之后，它们会变成什么？一群只会吃饭、交配、刮墙壁的宠物。它们的文明，它们的独特性，它们那种在瞬间创造神话的，悲壮而伟大的能力，将彻底退化、消失。那才叫真正的死亡。我是在救它们，用它们自己的方式。”
“用痛苦去拯救？这是什么强盗逻辑！”
长生
风雨九秋
2024-07-16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