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434
星璇的提示音，在团队频道里响起：“收到一笔来自‘香巴拉’文明的匿名捐款。金额……足以支付我们部门未来五十个标准年的全部运营开支。”
“噗通。”
张三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不是吓的，是幸福得腿软了。他看着个人终端上那一长串让他眼花的零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，状若疯癫。“发了……我们不仅没破产，我们还发了！我们用对手未来的钱，买了对手手里的货，然后还有人给我们报销了全部费用，顺便送了我们一辈子的饭票！叶董！您不是人，您是财神！是活的！会走路的财神爷！”
凌霄子没有参与狂欢。她的目光，一直锁定在“镜像战场”的屏幕上。当卡拉森舰队射出蓝色的捕获网，将那些惊恐的“螳螂”罩住时，她的心，也跟着揪紧了。她不知道这算是拯救，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。
很快，一艘小型的，经过严格检疫和生态改造的运输舰，从“悖论-α”星系的船坞出发，接收了这批特殊的“货物”。
回到“北斗矿业”的舰桥，气氛依旧诡异。张三还在一边傻笑一边数着零，星璇则在飞速处理着接收“货物”的各项数据，凌霄子沉默不语。
叶尘站在舰桥中央，看着那艘运输舰缓缓靠近。
“叶董，”凌霄子的声音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们……真的要像对待‘最后的忘却’一样，把他们……当成一件物品来研究和保管吗？”
“不。”叶尘转过身，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一种更加深沉的平静，“我们当然不能那么做。”
他走到会议桌前，调出了一份全新的，刚刚才构思完成的企划案。
“从他们被我们‘买下’的那一刻起，他们就不再是‘格利泽-436b’的土著了。”叶尘的指尖，在全息屏幕上划过，“他们有了一个全新的，更有价值的身份。”
屏幕上，出现了两个大字：“难民”。
“我们将成立，全宇宙第一个，也是唯一一个‘星际文明保护暨难民援助基金’。”叶尘的声音，充满了蛊惑力，“而这批幸存者，就是我们基金的第一个，也是最具代表性的‘援助项目’。”
张三的傻笑停了，他凑了过来，眼神发亮。
“我们将向全宇宙，所有对‘悲剧美学’、‘文明观察’、‘道德消费’感兴趣的客户，出售一种全新的概念性金融衍生品——‘文明认养证书’。”
“购买一份‘认养证书’，买家并不会拥有这些生命的任何所有权。但他们将获得：为其中一个个体命名的权力；定期接收该个体的全息生活影像、健康报告、以及心理状态分析；最重要的是，他们的名字，将被刻在我们将为这些难民建立的新家园的‘奠基者纪念碑’上。”
叶尘的目光，扫过目瞪口呆的张三。
“张三，你之前说，地球上的‘饭圈文化’是‘赎罪券’的原始版本。现在，我给你一个升级版。我们在卖什么？我们在卖‘美德’。我们在卖‘参与感’。我们在卖一种‘我在拯救一个文明’的，廉价而又高级的道德优越感。我们在卖，全宇宙最顶级的‘赎罪券’！”
张三的呼吸，变得粗重起来。他仿佛看到了一条由信用点铺成的康庄大道。
叶尘又转向凌霄子。
“而对于那些像‘星海禅师’一样，不满足于这种浅层‘行善’的顶级客户，”叶尘的语气，变得深邃，“我们卖的，是更核心的东西——‘观察者的负担’。”
“他们将获得最高权限，实时观察一个失去了家园的文明，如何在我们的庇护下，从零开始，重建他们的社会，发展他们的文化，诞生他们的新神话。他们将成为历史的见证者，甚至是……引导者。这是一场，献给哲学家和神明的，终极真人秀。”
凌霄子的嘴唇动了动。这个计划，比直接把他们关在笼子里，更加……可怕。它把拯救，变成了一场精心设计的，供人围观的表演。但她又无法否认，这或许是他们能活下去的，唯一的方式。
“可是……叶董，”星璇的合成音打断了叶尘的演讲，“我们对这个种族，一无所知。我们的数据库里，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信息。我们甚至不知道，他们是否能适应我们提供的环境。”
“那就去了解。”叶尘下令，“凌霄子，从现在起，你全权负责‘难民安置与文化沟通’项目。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，搞清楚他们的一切：生理结构、社会形态、沟通方式……以及，他们如何称呼自己。”
长生
风雨九秋
2024-07-16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