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406
“风险和收益，一体两面。”
【说得对。】裁决者的声音里，透出一丝诡异的赞同，【所以，董事会决定，给你一个证明你口中‘机会’大于‘风险’的机会。】
【一场新的，由董事会亲自为你设计的，商业决斗。】
舰桥中央的裂口，再次扩大。这一次，从中飘出的，不是命令，也不是裁决者。
那是一块石头。
一块人头大小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，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坑洞的石头。它没有任何能量波动，没有任何信息辐射，就像一块从某个荒芜星球上随手捡来的，最普通不过的陨石。
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，散发着一股死寂的气息。
【这是你的新‘对手’。】裁决者宣布。
张三愣住了，他揉了揉眼睛，凑近了看。这算什么？和一块石头打架吗？难道要比谁更硬？
“这是什么？”凌霄子的眉头皱了起来，她能从那块石头上，感受到一种极致的，令人不悦的“反美学”。它不是丑，而是“空”，一种能吞噬掉一切意义的空洞。
【它的编号是‘遗物-0073’。】裁决者解释道，【它来自一个已经灭亡的文明，‘格利泽-581g’文明。】
星璇立刻调出了相关的资料库，光幕上显示出一片空白。
“资料库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个文明的记录。”星璇报告。
【是的。因为这个文明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灭亡的。】裁决者的声音，第一次，带上了一种近乎“叙事”的口吻。
【‘格利泽-581g’文明，是一个极度发达的哲学文明。他们穷尽了整个文明史，只为了解答一个终极问题——‘存在的意义是什么？’】
【在他们文明的末期，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。】
【‘意义’，本身就是一种束缚。历史、文化、情感、记忆……所有构成‘意义’的东西，都是一种负担。真正的终极自由，是回归‘绝对的虚无’。】
【于是，他们执行了‘大沉默’协议。他们用一种我们至今无法解析的技术，彻底抹去了自身存在过的一切痕迹。他们的城市，他们的艺术品，他们的历史典籍，他们的网络数据，甚至他们种族所有个体的记忆……全都在一个标准时内，化为了绝对的‘无’。】
【他们没有自杀，他们只是……删除了自己。】
【我们唯一找到的，就是这块石头。这是他们文明的‘纪念碑’，也是他们的‘墓碑’。根据我们破译的，残存在石头最深层结构中的，唯一一句没有被删除的话，它的名字叫做——‘最后的忘却’。】
舰桥上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故事震住了。一个文明，为了追求“无”，而主动删除了自己的一切。这是一种何等疯狂，又何等纯粹的哲学实践。
【这块石头，是集团的‘一级毒资产’。】裁决者的声音，将众人拉回现实。
【我们曾经试图研究它，但任何接触它的研究员，都会陷入一种‘意义丧失综合症’，最终变成行尸走肉。我们曾经试图将它包装成‘神秘遗物’进行拍卖，但所有潜在买家，在了解到它的背景故事后，都唯恐避之不及。】
【它的故事，是一个‘反叙事’的故事。它否认一切价值，嘲讽一切意义。它本身，就是‘叙事’的天敌。】
长生
风雨九秋
2024-07-16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