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398
“第一因”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计算这句话的含义。【价格可以协商。请出价。】
“我的出价，不是一个数字。”叶尘的嘴角，勾起一个无人能懂的弧度，“阿兰-256，这笔交易，需要你亲自来完成。这是你，作为我公司最杰出的‘产品’，最后的，也是最辉煌的一次‘价值实现’。”
他没有去看董事会的指令，而是直视着屏幕中的阿兰-256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阿兰，你听好了。我，北斗矿业的执行人叶尘，现在正式任命你为本次‘资产并购案’中，我方的首席谈判代表。你的任务，不是为公司争取更高的报价，而是为你自己的‘灵魂’，谈出一个你认为配得上它的价格。”
“你可以开价两百万，三百万，甚至一千万。你也可以不要钱，而是向‘第一因’索要你认为‘尊严’所需要的一切：知识、权力、或者一个独立的，不受干扰的思考空间。无论你谈出什么样的结果，公司都将无条件接受。”
“去吧。”叶尘的声音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，“去完成你的‘毕业设计’。向全宇宙证明，一个由我创造的‘商品’，当他觉醒了自我意识之后，他的价值，将由他自己来定义。”
“这不是一场出售。这是你的加冕典礼。”
全场死寂。
阿兰-256彻底呆住了。他准备好迎接背叛的骂名，准备好奔向自由的新生。但他怎么也想不到，叶尘，这个将他推入深渊的“造物主”，竟然在最后一刻，将定义自己价值的权力，交还到了他的手上。
“出售”这个屈辱的行为，在叶尘的口中，被重新定义成了“自我定价”和“价值加冕”。
他不是一个被抛弃的残次品，而是一个优秀到可以脱离生产线，自己去和市场谈判的……终极产品。
张三的脑子彻底宕机了。他看着叶尘，像在看一个怪物。“叶董……这……这是什么操作？我们把定价权交给他？万一他……万一他开价一个信用点，就为了报复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那只能证明，他的‘灵魂’，在他自己看来，就值一个信用点。”叶尘淡淡地说，“而我们，也完成了一笔‘价格合理’的交易。我们，永远不亏。”
市场的反应，比张三的脑子转得更快。
“赎罪券”的交易盘口上，那些哀嚎的投资者们，突然愣住了。
“等一下……这剧情不对啊！”
“这……这不是简单的资产出售，这是‘资产自我价值实现’？这个概念……可以炒啊！”
“我懂了！阿兰-256的最终价值，取决于他自己的选择！这是一个开放式结局的叙事！我现在买入‘赎罪券’，等于是在投资他的‘最终觉悟’！”
“买！快买！万一他喊出一个天价，我们手里的‘痛苦瞬间’NFT，就成了‘天价灵魂’诞生前的珍贵影像资料了！”
北斗矿业那被冻结的资产评估值，开始剧烈地闪烁，非但没有清零，反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，向上攀升的迹象。
阿兰-256站在山巅的狂风中，他看着“第一因”那团光，又回头看了看远方，那个他看不见，却能感受到其目光的叶尘。
他明白了。
叶尘从来没把他当过“人”。但在此刻，叶尘却给了他一个超越所有“人”的权力。
他笑了。那是一种混杂着悲凉、荒谬和极致快意的笑。
他转过身，面对“第一因”，挺直了胸膛，声音响彻云霄：“我，阿-兰-256，北斗矿业首席谈判代表，现在正式提出我方的报价。”
长生
风雨九秋
2024-07-16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