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386
虚空行者-9带领的“北斗真理对冲基金”，也遇到了麻烦。
“老板，”虚空行者-9第一次用上了这个称呼，他的意念里带着一丝挫败，“市场……不好做了。大部分‘思想股’的泡沫，都已经被我们挤干了。剩下的，要么是像阿兰-256那样的‘偶像股’，有大量非理性粉丝护盘，做空成本极高；要么就是股价已经跌到了地板上，没有下跌空间了。”
他们的“盈利模式”，是建立在“戳破泡沫”之上的。当市场本身不再产生巨大的泡沫时，他们就失业了。
广场上，狂热的氛围渐渐褪去。那些曾经梦想着一夜暴富的哲学家们，在经历了几轮过山车行情后，开始冷静下来。他们发现，炒股，并不能让他们真正地理清思路，反而让他们的心绪，变得前所未有的混乱。
一个研究“宁静致远”学派的老哲学家，在亏掉了自己的全部积蓄后，默默地清空了账户，将仅剩的几个信用点，买成了“公理债券”。他坐在广场的角落，感受着那份来自“绝对稳定”的，微小却又无比真实的0.1%的回报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，安详的表情。
他身边，聚集了越来越多类似的人。他们不再关心市场的涨跌，不再追逐虚幻的偶像。他们重新捧起了古籍，开始进行最纯粹的思辨。只不过，这一次，他们的思辨，有了一份“绝对安全”的底薪。
决斗光幕上，双方的资产评估值，出现了惊人的逆转。
北斗矿业的数值，因为市场的萎靡和流动性的枯竭，开始缓慢下跌。
【北斗矿业阵营总资产评估值：327,000→285,000】
而“第一因”的阵营，虽然单次增长依旧微不足道，但购买“公理债券”的资金，正从四面八方，源源不断地汇入。它的增长曲线，平滑，坚定，不带一丝波澜，却又无可阻挡。
【“第一因”阵营总资产评估值：1.1→15,000→45,000→……】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张三目瞪口呆地看着光幕，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，再一次被刷新了，“我们用最火爆的模式，竟然……竟然打不过一个卖‘定期存款’的？”
“我们卖的是‘梦想’，他卖的是‘现实’。”叶尘的声音，听不出情绪，“当梦想的泡沫被戳破后，人们最终还是会回归现实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？叶董！我们也要推出一个类似的产品吗？我们也搞‘保本理财’？”张三急了。
“不。”叶尘摇了摇头，“我们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。那样，我们会死得更快。因为在‘安全’和‘稳定’这个赛道上，我们永远不可能比‘逻辑本身’更可靠。”
他看向屏幕上，那个日益失控的偶像，阿兰-256。又看了看角落里，那群无所事事，开始研究“虚无的薪酬体系是否符合虚无本身”的对冲基金员工。
他的脸上，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。
“市场需要一个新的故事。”
“一个比‘偶像’更疯狂，比‘价值投资’更刺激的故事。”
他接通了凌霄子的通讯。
“凌COO，通知你的‘市场推广’小队，准备执行C计划。”
“还有，去把阿兰-256给我叫来。他不是想追寻‘存在的意义’吗？我给他一个机会。”
“我要让他，去和‘第一因’，当面辩论。”
通讯器那头的凌霄子，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处理这个命令的逻辑。让一个三流的煽情哲学家，去挑战这个文明的逻辑之神？
“叶董，这……是让他去送死吗？”
长生
风雨九秋
2024-07-16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