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326
“你的思路，还是停留在‘恐吓’和‘威胁’的低级阶段。”叶尘摇了摇头，走到操作台前，“真正的商业，是创造需求，是引领市场。”
白浅推了推眼镜，将一份报告投射到空中：“叶董，根据星璇小姐提供的基础理论，结合‘裁决者-007’的模拟推演，我们初步解析了‘归墟黑晶’的两种基础应用方式。”
“第一种，‘抹除’。可以定向剥离一个目标身上指定的‘概念’。比如，剥离一柄剑的‘锋利’，剥离一座阵法的‘稳固’。”
“第二种，‘重写’。在目标概念被抹除，处于‘真空’状态后，可以尝试向其中注入一个新的‘定义’。但这个过程极不稳定，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三，且极易产生无法预测的‘概念污染’。”
星璇听到这里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她的精神波动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：“‘概念污染’不是简单的副作用！它会像病毒一样扩散！如果你们将一个‘杯子’的定义错误地写入一块‘石头’，那么所有与这块石头有过因果关联的东西，都可能出现认知错乱！一只鸟可能会认为自己是鱼，一条河可能会认为自己是火！你们这是在动摇一个世界最底层的运行逻辑！”
“风险，我看到了。”叶尘的指尖在光幕上划过，“但利润，我也看到了。任何新兴技术，都有风险。我们要做的是，管控风险，然后把风险，也变成产品的一部分。”
他看向张三：“去，把我们之前俘虏的，那个死活不肯‘再就业’的血魔宗长老提过来。他不是天天喊着要跟我们同归于尽，道心坚定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吗？我正好缺一个‘产品体验官’。”
张三眼睛一亮，一拍大腿：“妙啊！叶董！废物利用，还能做临床试验！我这就去！”
很快，一个被重重禁制锁住的，浑身散发着血腥和怨毒气息的老魔头，被丢进了隔离实验区。他一看到叶尘，就疯狂地咆哮起来：“叶尘！你这窃取天道的魔头！有种就给老夫一个痛快！想让老夫为你们这群妖魔效力，痴心妄想！”
“你看，典型的‘差评用户’。”叶尘对星璇摊了摊手，“固执，偏激，缺乏合作精神，还伴有严重的暴力倾向。这种客户，就是我们新产品的最佳目标群体。”
他转向操作台，对白浅下令：“启动‘概念编辑仪’原型机。目标，血魔宗长老。抹除概念：‘仇恨’、‘敌意’、‘宗门归属感’。重写概念：‘北斗矿业荣誉员工’、‘利润至上’、‘加班是福报’。”
星璇的银发无风自动，她几乎是尖叫出声：“不行！你们不能这么做！一次性重写三个高度复杂的社会性概念，绝对会失败！他的自我认知会彻底崩塌，变成一个真正的，没有任何思想的白痴！”
“哦？”叶尘来了兴趣，“那不就是我们一直追求的，‘绝对服从的标准化生物劳工’吗？星璇首席，你好像无意中，又为我们开辟了一条全新的产品线。”
他不再理会几近崩溃的星璇，按下了启动按钮。
一道无形的，由“归墟黑晶”作为核心驱动的波纹，瞬间扫过了那个血魔宗长老。
没有光，没有声音。
那老魔头疯狂的咆哮，戛然而止。他脸上的怨毒和疯狂，如同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，迅速褪去，变得一片空白。他的眼神，也失去了所有的焦距，变得空洞、茫然。
他不再是他了。
几秒钟后，当白浅尝试性地注入新的“定义”时，异变陡生。
老魔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，他的表情在痛苦和迷茫之间飞速切换。他似乎想抓住什么，却什么也抓不住。他的“自我”，正在与被强行植入的“企业文化”进行着惨烈的对抗。
最终，对抗失败了。
老魔头停止了颤抖，他缓缓地站直了身体，空洞的眼神，有了一丝新的，诡异的“光彩”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破烂不堪的血色长袍，对着观察室的方向，用一种毫无起伏的，像是机器合成的语调，标准地鞠了一躬。
“原血魔宗长老，血屠，向董事长问好。请问，今天的工作任务是什么？我的KPI是多少？为了集团的伟大复兴，我申请自愿加班。”
张三看得目瞪口呆，手里的算盘都掉在了地上。
长生
风雨九秋
2024-07-16 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