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258
“一条会说话的，劣质的，尸体矿。”
“现在，懂了吗？”
第62章 矿脉的自我修养
劣质的……尸体矿？
这五个字，像五记无形的重锤，狠狠砸在开派祖师那早已不存在的识海里，将他三千年来积攒的骄傲、威严、以及身为创派者的所有荣光，砸得粉碎。
他，青云宗的开创者，曾经力压一个时代天骄，奠定三千年基业的传奇人物，如今，在一个小辈的口中，成了一条……矿？
还是劣质的？
一种比死亡本身更深邃的冰冷，从他魂火的核心处蔓延开来。
“你……找……死……”
愤怒，前所未有的愤怒，压倒了恐惧。他那枯瘦的身躯猛地一震，积攒了三千年的尸煞之气，如同火山喷发，轰然爆发。这股力量，足以将方圆百里化为死地，让一切生灵枯萎。
然而，这股力量刚一离体，就被那只按在他头顶的手掌，轻描淡写地压了回去。
就像是往一个高压锅里，又塞进了一团棉花。
所有狂暴的能量，被硬生生地憋回了他自己的体内，在他那早已腐朽的经脉中横冲直撞，发出阵阵闷响。
“杂质太多，品相太差。”叶尘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，“还乱喷，脏了我的手，你赔不起。”
他另一只手，拿起了那把旧矿镐。
西山门上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凌霄子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不会跳了。他看到叶尘出现在祖师爷身后的时候，魂都快吓飞了，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，让他彻底放弃了思考。
那是祖师爷啊！一念之间就能抽干金丹长老的活祖宗！现在，却像个被班主任抓住的小学生，摁着脑袋，动弹不得。
“爷……爷这是要……就地开采了？”张三的小眼睛里，闪烁着既惊恐又兴奋的光芒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由上品灵石堆成的山，正在向他招手。
钱松这次没有说话，他的瞳孔里，倒映着叶尘的动作，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玄妙的入定状态。
他看到了，他看到了比“无为而治”更深奥的“理”！
那不是毁灭，不是镇压，而是一种……归类与整理！
“浪费可耻。”叶尘看着手里的“尸体矿”，自言自语道，“看你还有点意识，就废物利用一下吧。”
他举起了矿镐。
不是用尖锐的那一头，也不是用扁平的那一头。
而是用那根朴实无华的木质镐柄。
“铛。”
第一下，他用镐柄，轻轻敲在了祖师的脊椎之上。
这一敲，看似无力，却仿佛触动了某种根源性的法则。
祖师那枯瘦的身躯猛地一颤，一缕缕黑灰色的，带着无尽怨念与不甘的气息，从他的七窍之中，被硬生生“震”了出来。这些，都是他沉眠三千年来，吸收的历代青云宗强者的残魂与执念。
这些怨念在空中扭曲，挣扎，想要逃离，却被那股无形的重力压制，最终如尘埃般，纷纷扬扬地飘落，融入大地，化作了最纯粹的养分。
祖师的魂火，剧烈地闪烁了一下，他感觉到，自己的一部分，被剥离了。
“铛。”
第二下，敲在了他的丹田位置。
一股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与尸煞之气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从他全身的毛孔中喷涌而出。这些，是他身体的根基，是他从死亡中归来的力量源泉。
但此刻，这些力量却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去，在空中被那无形的“理”碾碎，净化，最终化作最精纯的地脉阴气，回归到青云宗的山脉深处。
他的身体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不再那么枯败，反而透出一种玉石般的质感，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，却飞速消退。
“铛。”
第三下，敲在了他的眉心。
这一次，被震出来的，是一丝若有若无，却尊贵无比的金色气流。那是他当年从天地间夺来的，属于青云宗的气运龙脉的残渣，也是他能从沉眠中苏醒的关键。
这丝气运，被剥离之后，并没有消散，而是在空中盘旋一圈，化作一道流光，飞回了青云宗的主峰，凌霄殿的方向，消失不见。
三下敲击，不过弹指之间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我的力量……我的……”
祖师那沙哑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与绝望。
他能清楚地感觉到，自己正在被“拆解”。
构成他存在的怨念、尸气、气运，这些他赖以为傲的力量，正被一样样地，从他身上剥离出去，分门别类，物归原主。
这比杀了他，还要残忍一万倍。
这是否定！是从根本上，否定他这三千年的存在！
“好了，杂质清理得差不多了。”
长生
风雨九秋
2024-07-16 00:00